，眼淚掉在裙擺上。
夢里的我太蠢，拿全家去賭一個不愛我的人。
這一次，我不賭了。
開學(xué)那天，我比往常早到半個小時。
同桌阮圓一看見我就把早餐塞過來：“大小姐，你終于肯來學(xué)校了。聽說今年全國青年畫展的評審會來咱們學(xué)校挑作品，你家裴渡準備怎么給你撐場面？”
我拆開豆?jié){吸管，手停了一下：“別提他。”
阮圓瞪大眼：“你倆吵得這么兇？上周他還讓人給你送顏料呢?！?br>“退回去。”
“那可是限量顏料。”
“我用不起?！?br>阮圓伸手摸我額頭：“沒燒啊，怎么突然有骨氣了？”
我還沒回答，教室門被班主任推開。
她身后站著一個穿洗舊校服的女孩，頭發(fā)扎得很低，手里抱著畫夾，指節(jié)因為用力有些發(fā)白。
班主任笑著說：“這是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林知夏，以優(yōu)異成績拿到特招名額。大家歡迎?！?br>掌聲響起來。
我手里的豆?jié){被捏扁，熱液灑在指間。
林知夏。
夢里那個被所有人心疼的女主，來了。
她抬起頭，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裴渡的空座位上。
班主任指著我旁邊的空位：“林知夏，你先坐沈棠后面。”
阮圓小聲罵：“怎么偏坐你后面，晦氣。”
林知夏抱著畫夾走過來，經(jīng)過我身邊時，輕輕說：“沈同學(xué)，以后請多指教。”
這句話和夢里一模一樣。
夢里我當場冷笑，說她一個特招生沒資格跟我攀關(guān)系，從那一天開始，所有人都說我欺負她。
我把紙巾按在灑濕的手指上，抬頭說：“好。”
林知夏愣了一下。
阮圓也愣了：“你今天真吃錯藥了？”
我沒理她。
上午的素描課，老師讓所有人交一張舊作，作為畫展初選。
我翻出昨晚畫到凌晨的《雨巷》，剛放到桌上，身后傳來一聲驚呼。
林知夏的畫夾掉在地上，里面的畫散了一地。
裴渡剛進教室，快步走過去：“怎么回事？”
林知夏蹲在地上，聲音很低：“沒事，我自己不小心?！?br>她的眼神往我桌上掃了一下。
下一秒，阮圓先炸了：“你看棠棠干什么？她碰你了？”
林知夏連忙搖頭：“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br>裴渡抬眼看我：“沈棠，道歉?！?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坐在這里沒動?！?br>“知夏剛來，不懂你們這些人的規(guī)矩?！迸岫砂蚜种牡漠嫇炱饋恚澳惴且谝惶炀徒o她難堪？”
教室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沈棠以前就這樣，占著裴渡未婚妻的身份誰都看不起。”
“林知夏好可憐?！?br>阮圓拍桌：“你們瞎啊？沈棠連椅子都沒離開過?！?br>裴渡看向阮圓：“這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我把濕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來：“裴渡，你憑什么讓我道歉？”
他頓了頓，像是沒想到我會反問。
“憑我了解你?！?br>我笑了一下：“你了解我什么？了解我會在眾目睽睽下伸出三米長的手，把她畫夾推到地上？”
教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知夏的臉白了白：“沈同學(xué)，我真的沒怪你?！?br>“你當然沒怪我?！蔽铱粗?，“你只看了我一眼，話沒說滿，別人就替你說完了。挺省力。”
裴渡把畫遞給林知夏，臉色沉下來：“沈棠，夠了?！?br>老師走進來，皺眉問：“吵什么？”
林知夏立刻低頭：“老師，對不起，是我沒拿穩(wěn)。”
裴渡說：“她的畫臟了，初選交不上。”
老師看見地上的水漬，又看我桌上的豆?jié){：“沈棠，你解釋一下?！?br>我拿起自己的畫，遞過去：“我的豆?jié){灑在我桌上，沒濺到她的畫。地上那灘水是她自己杯子里的。”
林知夏咬著唇：“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說你故意?！蔽抑噶酥柑旎ò褰锹?，“老師，監(jiān)控開著。”
林知夏低著頭，手指抓著畫夾邊。
裴渡看了一眼監(jiān)控，聲音放緩：“沒必要鬧到查監(jiān)控，知夏已經(jīng)說了不是你。”
我盯著他：“她說不是我，你讓我道歉。她說不怪我，你覺得我欺負她。裴渡，你講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