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將軍府這些年在邊關勢大，莫不是想借春獵壓京中貴女一頭？”
還有人說：“謝姑娘好心提醒，她倒咄咄逼人?！?br>我終于有點懂了。
她不是要查藥。
她是要讓我認。
只要我認了，謝含煙就是被我欺負仍替我周全的好人。
我就是那個心術不正的病秧子。
我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說不清，不如先讓我吃點東西，再慢慢查？”
裴知珩怒道：“你還想吃？”
我更委屈了。
“被冤枉也費力氣啊?！?br>2
驗馬驗了半個時辰。
馬醫(yī)、馬夫、草料官、水房小廝，全跪了一排。
白馬被摸了牙，翻了眼皮，聞了口鼻，還被人檢查蹄鐵。
最后馬醫(yī)擦著汗說：
“回王妃，馬無異狀。草料清凈，飲水也無毒物氣味?！?br>裴知珩卻不滿意。
“馬沒事，不代表人沒事?！?br>我愣住。
“我？”
他冷笑著指向我。
“你的韁繩上沒有鞭痕，馬腹旁也沒催馬**。你一個病秧子，連鞭都沒怎么揚，卻能讓馬跑得這么快，這難道不更可疑？”
聞管事讓人把我的韁繩和球杖呈到眾人面前。
那韁繩確實干凈。
球杖也干凈。
因為我剛才根本沒怎么費力。
裴知珩像抓住了鐵證。
“諸位看清楚了。尋常騎手催馬，不是揚鞭，便是夾腹。她這馬跑得像飛，身上卻半點催逼痕跡都沒有。若不是有旁門左道，如何解釋？”
幾個世家子連連點頭。
“不錯?！?br>“越干凈越有鬼?！?br>“林姑娘，你還是認了吧?！?br>我聽得一頭霧水。
“馬跑得快，為什么一定要打它？”
裴知珩一愣。
我解釋：“它本來就想跑。我腿輕輕一夾，它就跑了。”
“輕輕一夾？”裴知珩像聽見笑話，“你這身子骨，能夾住馬腹？”
謝含煙也適時開口。
“林姑娘，大家并非欺你。可你總要給一個讓人信服的說法。你今日若坦白，王妃仁厚，或許不會重罰?！?br>她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憐憫。
“若繼續(xù)強撐，等閑話傳遍京城，將軍府也會被牽連。”
高臺上，貴女們竊竊私語。
“謝姑娘真是好性子。”
“明明是她被搶了風頭，還幫林晚棠說話?！?br>“林晚棠怎這么不識好歹？”
我抬頭看向裴知珩。
“你說我用了禁藥，證據呢？”
裴知珩皺眉。
“眼前這些還不夠？”
“不夠?！?br>我指著韁繩和球杖。
“東西干凈，只能證明我沒抽馬。馬沒問題，只能證明馬沒吃藥。你拿這些說我有罪，太欺負人了?！?br>裴知珩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還裝！”
謝含煙見他被我堵住，終于上前一步。
她拉住我的手，動作親密得像姐妹。
聲音卻低了幾分。
“林姑娘，別再犟了。你今日能來春獵會，本就不容易。若把事情鬧大，真叫人查出背后有人幫你，怕是連累更多。”
她說到“背后有人”時，故意停了一下。
我茫然地看著她。
“背后誰？”
她眼神一閃。
“我不能亂說。我只是為你好?！?br>我聽得云里霧里。
一時間，全場靜得連風聲都清楚。
謝含煙眼眶一紅，楚楚可憐。
“我……我只是擔心林姑娘，并非別的意思?！?br>高臺上有人低聲道：
“背后有人？莫不是將軍府早安排好了？”
“怪不得林晚棠敢這么硬氣。”
“謝姑娘怕是知道什么，卻不敢說?！?br>謝含煙眼圈更紅，連連搖頭。
“諸位別誤會，我真沒有旁的意思。林姑娘或許只是心急，我不該多嘴。”
她越解釋，越像藏著天大的委屈。
我看著她快要壓不住的嘴角，終于反應過來。
她是故意的。
3
我以前很少摻和京中貴女的事。
我娘不讓我去。
她說我這人吃飯?zhí)?，說話太直，心眼又實，去了也只會給人當笑話。
我當時不服。
現(xiàn)在服了。
謝含煙走到我身邊，小聲道：
“林姑娘，對不住，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如今外頭都在議論你，你打算怎么辦？”
她聲音輕輕的。
像在等我哭，等我怕，等我為了保將軍府名聲認下這樁臟事。
我確實怕了一下。
不是怕她。
是怕我娘。
我娘出門前叮囑我半天。
“棠棠，今日見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