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從今天起，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做夢！"她尖聲叫起來，"你答應過的！"
"我答應的前提是我是方明遠的妻子。"我說，"現(xiàn)在這個前提不存在了。"
"你無賴！你就是無賴！"
"那你去**告我，看法官怎么判。"
我沒給她繼續(xù)發(fā)瘋的機會，掛了電話。
然后打開通訊錄，把方明遠、錢淑華、方雅琳，連帶方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號碼，逐條拖進黑名單。
手機瞬間安靜了。
我把離婚證從口袋里掏出來，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我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緒。
挺好的。
我合上證，塞進包里。
轉(zhuǎn)身往地鐵站走。
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本地的。
我接了。
"嫂子。"方雅琳的聲音忽然變了，帶著哭腔，那種她慣用的、撒嬌中夾著委屈的語調(diào)，"嫂子，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剛才說話太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叫錯了，"我說，"我不是你嫂子。"
"你……"她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帶著哽咽，"若晚姐，你不能這樣對我啊。你知道我這個品牌花了多少心血，現(xiàn)在正是關鍵的時候，下個月就要參加新銳設計師展了，如果房租斷了，工作室關門了，我這四年就全白費了……"
四年全白費了。
我差點笑出聲。
"方雅琳，你那個新銳設計師展的參展費，是不是上個月剛從你哥那里要的兩萬塊？"
她沒說話。
"你哥那兩萬塊，是從我給他的家用里扣的。"
"我……"
"所以本質(zhì)上，那兩萬塊也是我的錢。"我慢慢走下地鐵臺階，冷風從隧道口涌上來，"方雅琳，你聽清楚——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有記錄。銀行流水、微信轉(zhuǎn)賬記錄、聊天截圖，一樣不少。"
"這些錢，我暫時不打算追回來。"
"但如果你們再來煩我，哪怕一個電話、一條短信，我就讓律師把這些東西全部整理成文件送到你面前。"
"到時候咱們法庭上見。"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我掛斷，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刷卡進站。
凈身出戶重拾舊夢
地鐵到站的時候，手機震了三下。
不是電話。是短信。
第一條，錢淑華換了個號發(fā)來的："若晚，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你別跟雅琳一般見識，她就是被慣壞了。你把這個月房租先轉(zhuǎn)了，回頭媽讓明遠請你吃飯，你們好談談，日子還長著呢。"
第二條，方明遠："若晚，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但雅琳那邊真的不能斷，她下個月有展。你先把錢轉(zhuǎn)了，別的我們再說。"
第三條，還是方明遠："銀行催收的短信已經(jīng)發(fā)到雅琳手機上了。你趕緊處理一下。"
三條信息。
沒有一條提到"對不起"。
沒有一條問我"你還好嗎"。
甚至沒有一條承認半小時前我們剛結束了一段四年的婚姻。
所有人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錢。
我的錢。
我刪掉短信，關了屏幕，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列車穿過一段隧道，窗外漆黑一片，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三十一歲，素顏，有點疲倦，但眼神比早上去民政局之前亮了一些。
是該回去好想接下來的事了。
四年前我和方明遠結婚的時候，把自己婚前那套一居室租出去了，住進了方家那套"大房子"。說是大房子，其實是錢淑華名下的老學區(qū)房，三室一廳，方明遠和我住主臥，錢淑華住次臥，方雅琳住最小的那間。
逼仄、擁擠、沒有一寸屬于我的私人空間。
現(xiàn)在好了。我那套房子上個月租約剛好到期，我提前兩個月就沒有續(xù)簽，自己找人做了清潔和簡單翻新。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我從地鐵出來，走了十分鐘到小區(qū)門口。
老小區(qū)，沒有電梯，五樓。
但推開門的那一刻，看著干凈凈的地板和窗臺上那盆我上周搬來的綠植，忽然覺得一切都值了。
我把包放下，燒了壺水，坐在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桌面上有個文件夾，名字叫"雨落"。
那是我自己的品牌。
年蟄伏雨落將傾
"雨落"不是什么新東西。
四年前我就注冊了這個商標，設計理念、核心系列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