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我的手腕，像怕我會憑空消失。
婆婆周麗芬站在病房另一頭，臉色很不好看。
旁邊站著的那個陌生女孩朝我禮貌地點了點頭，笑容甜得像奶茶里多加了三泵糖漿。
"蘇總好，我是顧雪，慕白哥的護工。"
我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頭，長相**，穿著護工制服但妝容一絲不茍，耳垂上掛著小巧的珍珠耳釘。
我不記得我請過這個人。
"誰安排的？"
婆婆搶答："我安排的，我兒子眼睛看不見了，總得有人照顧吧。你一天到晚忙公司的事，我好心幫你分擔一下怎么了？"
我沒接話，只是看著顧雪。
她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個甜笑："蘇總放心，我是專業(yè)護理人員，有資格證的。"
"把證拿來我看看。"
顧雪愣了一下，眼神飄向婆婆。
婆婆立刻拉下臉："喬言心，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給我兒子找個護工還要經過你批準？"
我糾正她："我姓蘇。"
婆婆被噎住了。
她每次叫錯我姓的時候，都是故意的。四年了，這個把戲我閉著眼睛都能接。
林慕白突然開口："媽，你先回去吧。"
"我還沒說完。"
"說完了。"林慕白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在里面，"護工的事我老婆決定，你別操心了。"
婆婆臉色鐵青："林慕白，我是**。"
"對，所以你回家好歇著，我這有老婆照顧。"
婆婆氣得手發(fā)抖，顧雪連忙扶住她的胳膊："阿姨，我送您下去吧。"
兩個人走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林慕白歪著頭，紗布對著我的方向。看不見眼睛，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老婆，你生氣了？"
"沒有。"
"你說話聲音變低了，上次你聲音這么低的時候，是公司有個總監(jiān)貪了八百萬被你發(fā)現了。"
我扯了扯嘴角。
他瞎了之后，耳朵靈得像動物。
"你什么時候跟**這么說話了？"我把話題拉回來，"以前她說什么你都不吭聲。"
林慕白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輕輕摩挲，這個動作他似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以前我覺得她只是嘴碎。"他的聲音很輕，"但我現在看不見了，我只能聽。我發(fā)現她每句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