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要帶媳婦回來，你一個姑娘遲早要嫁出去?！?br>桑明珩脫了外套，隨手扔到沙發(fā)上。
「媽，別跟她吵。她就是覺得高考考好了，翅膀硬了?！?br>衣服壓住了我疊好的準考證。
白紙邊角被水泡軟，名字慢慢洇開。
我伸手去拿。
桑明珩先一步按住。
「道歉，把志愿改回來，房間我暑假讓你住兩個月，行了吧？」
「你一年回來二十天?！?br>「那也是我的房間?！?br>窗外日頭偏西，最后一點光照進南屋，落在他新買的游戲椅上。
北屋門虛掩著，里面灰白一片。
沈桂蘭抓起手機。
「我給你班主任打電話，讓她勸你。小孩子不懂事，大人總懂?！?br>電話接通那刻，桑建國把我的***和戶口本從抽屜里拿出來，塞進自己褲兜。
「從今天起，你哪兒也別想去?！?br>屏幕里，班主任溫老師的聲音傳出來。
「知遙在旁邊嗎？」
沈桂蘭搶著說：「她不懂事，老師，你快罵她，她把清華改成軍校了。」
短暫的沉默后，溫老師問：「志愿是她本人確認的嗎？」
「她一個孩子能懂什么本人不本人？」
「沈女士，桑知遙已經(jīng)十八歲了。」
沈桂蘭臉色一僵。
桑建國一把掛了電話。
「老師也被你哄住了，是吧？」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鄰居探進半張臉。
「老桑，樓道都聽見了。你家知遙考了全市前幾，怎么還哭天喊地的？」
桑建國的巴掌停在半空。
桑明珩低頭看著被他按皺的準考證，手指一點點收緊。
2.
第二天一早，北屋的門鎖被拆了。
桑建國拿著螺絲刀站在門口，腳邊堆著我昨晚收好的衣服。
「怕你偷跑?！?br>沈桂蘭端著粥從廚房出來，語氣像在說天氣。
「女孩子家家的，心野了最要命。等錄取結(jié)果出來前，你就睡客廳?！?br>客廳沙發(fā)只有一米五，春天還能湊合，盛夏的皮面黏得人背上起紅疹。
桑明珩坐在餐桌旁，吃著我排隊兩小時買回來的蟹黃包。
「媽，這包子不是給我買的吧？」
沈桂蘭把醋碟推過去。
「你愛吃，**又不挑?！?br>筷子在我手里停住。
那家店離學校遠，我高三每周只能買一次。
每次買兩份，一份給沈桂蘭，說她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