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家談什么錢？來回也就一天?！?br>我看向她：“劉嬸，你家不是有轎車嗎？你送？”
劉嬸臉一僵：“我那車小，裝不下?！?br>我笑了。
大家都知道八百公里不近，知道高速費油費不便宜，知道跑一趟要擔風險。
可只要不是他們出車，他們就能勸得格外大方。
何秀蓮見有人撐腰，哭嚎得更厲害。
“大家評評理?。∷忠郧盎钪臅r候，哪有這么絕情？”
“我們月月從小到大，她也沒少看著長大。現(xiàn)在孩子考出去了，她不幫忙就算了，還趁火打劫！”
她提我爸。
我手指輕輕收緊。
我爸去世前，確實常說做人要厚道。
可他沒教過我，厚道的人被狼咬住喉嚨時，該不該把脖子繼續(xù)伸過去。
我抬頭看著何秀蓮。
“阿姨，別哭。嫌貴可以不坐。客運站、**站、網(wǎng)約車平臺都能下單?！?br>何秀蓮噎了一下。
涂長根怒道：“那些不都要錢嗎？”
我點頭。
“對，出門本來就要錢?！?br>涂月臉色徹底冷了。
她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姜昭寧，你別后悔。今天你讓我難堪，我就讓你這輛破車再也跑不了?！?br>我看著她。
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只是上一世，她是在宿舍樓下說的。
我沒有后退，只是把手機錄音界面按亮，舉到她面前。
“再說一遍？”
涂月瞳孔一縮，立刻閉了嘴。
何秀蓮還在門口罵。
涂長根已經(jīng)開始把行李往我貨廂旁邊堆，像是只要東西放上去，我就不得不認。
我走過去，按下車鎖。
“誰再碰我的車，我報警?！?br>院門口一靜。
涂月盯著我，眼里那點偽裝的體面終于裂開。
她咬牙說：“行，姜昭寧，你記住今天?！?br>我當然記得。
不止今天。
我連自己摔斷脖子那一秒，都記得清清楚楚。
2
涂家最后沒坐上我的車。
他們在我家門口耗了將近一個小時，
何秀蓮罵累了，涂長根打了十幾個電話，終于叫來鎮(zhèn)上的老孟。
老孟開一輛灰色面包車，車身貼著掉漆的“家具維修”，后排座椅拆了一半，鐵架裸在外面。
他一停車就皺眉：“這么多東西？說好一千二，這得加錢?！?br>何秀蓮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