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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病房門口,怔住。
片刻,他笑著折返回來,輕輕**我的發(fā)頂。
“別怕,就是個小手術(shù)而已,不會有事的。我陪阿妍看完流星雨,馬上回來陪你?!?br>
他以為我提分手,是要留住他。
他說陪我,但要先陪沈妍。
我往后撤了撤身子,躲開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他看著我,眼神透著無奈。
像是在看一個任性的小女孩。
“行,那就分幾天,如果這樣能讓你覺得舒服的話,等回來就復合。”
話落,他轉(zhuǎn)身,大步邁出了病房。
鄰床的產(chǎn)婦走進來,和我說話:“大妹子,剛才那人是你老公?”
我垂下頭。
不,不是,沒結(jié)婚,不是老公。
“真帥。”
“什么味?真香。”
她聞著味邁步到了陸廷提來的湯盒前,瞪大了眼睛。
“你老公給你燉的?大妹子,你什么命啊,找一老公帥就算了,還會燉湯給你喝,和你一比,我那老公直接可以埋了。”
我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什么命?。?br>
我獨自做清宮手術(shù),男友陪前任看流星雨,還要被人羨慕有個好老公。
多嘲諷!
手術(shù)前,醫(yī)生看著我,眼神透著同情:“手術(shù),孩子父親也不來?”
我擠出笑,“他忙。”
忙著陪沈妍看流星雨,抽不出空。
醫(yī)生嘆息地搖了搖頭。
我躺在手術(shù)臺,無影燈打了下來。
手術(shù)做了半小時,再觀察一到兩小時就可以出院了。
我靠在病床上,低下頭,小腹平坦如初,不曾隆起。
可下腹傳來的墜脹感,讓我深切地感知到,這里來過一個小生命。
他來得悄無聲息,走得猝不及防。
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我滑開屏幕,一張一張照片涌了進來。
陸廷發(fā)來的。
漫天星河下,流星雨從天空中劃過。
照片中的沈妍,或站,或蹲、或靠、或躺、或趴、或仰。
每一張都帶著她燦爛的笑容,像她背后的星河一樣燦爛。
照片滑到最后,是一行字。
“美嗎?下次帶你來拍。”
下次,又是下次。
夏歡,阿妍恐高不喜歡摩天輪,下次我再陪你玩。
夏歡,阿妍想吃鐵鍋燉,下次再玩超級冰滑梯。
夏歡,你看阿妍拍的照片多美,下次帶你來拍。
在陸廷的眼中,我們永遠有下次。
不是,不是這樣的。
陸廷,我們沒有下次了。
就像劃過天際的流星,就像我腹中還未成型的胎兒,也像我和你。
逝去了就永遠逝去了,沒有什么下一次了。
觀察時間到,我換下病服,一路直奔機場,不曾回頭望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