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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淵不信我已經(jīng)死了。
他在冰湖邊搭了個帳篷,不顧寒冷,日夜守著。
謝老夫人勸過幾次,見他瘋狂的模樣,只能嘆氣離去。
終于,在三個月后的一個月圓之夜。
湖底再次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鏡門開啟了。
謝辭淵毫不猶豫的跳進(jìn)了冰湖。
他順著暗流,被卷入了這個現(xiàn)代世界。
他在江城的街頭流浪了三天。
因為穿著古裝,被當(dāng)成瘋子趕出過快餐店,也被路人拍過視頻。
直到他在一條老街的盡頭,聞到了熟悉的沉水香。
“令宜香書館?!?br>
他看著那塊牌匾,眼眶瞬間紅了。
他推開門。
我正穿著一件簡單的亞麻長裙,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用鑷子修補(bǔ)一本宋版殘卷。
沒有梳繁復(fù)的首輔夫人發(fā)髻,也沒有戴謝家的玉鐲。
“令宜?!?br>
謝辭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沙啞。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緊緊盯著我。
我抬起頭,平靜的看著他。
“你來做什么?!?br>
“跟我回去?!?br>
他紅著眼,想伸手拉我。
“我都知道了。蘇晚棠騙了我,她是個冒牌貨。令宜,我?guī)慊丶摇!?br>
我避開他的手,放下鑷子。
“回去繼續(xù)給蘇晚棠騰位置嗎?”
“不會了?!?br>
謝辭淵急切的解釋。
“我已經(jīng)把她關(guān)進(jìn)了柴房。以后謝家只有你一個主母。我錯了,我不該偏心她?!?br>
我靜靜的看著他焦急解釋的模樣。
“謝辭淵,你真的以為,我們之間只是你偏心了一個冒牌貨那么簡單嗎?”
我站起身,走到茶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蘇晚棠第一次入府那年,冬天特別冷?!?br>
我背對著他,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她總是咳嗽,你說她有寒癥。府醫(yī)說,需要一味特殊的藥引才能根治?!?br>
謝辭淵愣住了。
“是。府醫(yī)說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我便取了自己的……”
“你取的是我的?!?br>
我轉(zhuǎn)過身,打斷了他。
謝辭淵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
“你讓人給我端來一碗安神湯。”
我看著他漸漸發(fā)白的臉。
“我喝下后便昏睡過去。醒來時,胸口多了一道刀傷。府醫(yī)告訴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br>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碗湯后,我腹中剛滿兩個月的孩子,沒了?!?br>
謝辭淵猛的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邊的木架。
古籍散落一地。
“不可能……”
他渾身發(fā)抖。
“府醫(yī)說你只是體弱流產(chǎn),我從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因為你滿心都在蘇晚棠的寒癥上?!?br>
我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里感覺十分的平靜。
“謝辭淵,你一直以為你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br>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響。
“可你從不知道,你偏愛她的代價,是我一條命,和一個孩子的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