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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代,江城市立醫(yī)院。
我從病床上醒來時,渾身纏滿了紗布。
入眼是刺目的白熾燈,頭頂掛著輸液瓶。
窗外是玻璃大廈,和鋼鐵怪車。
“你命真大。”
醫(yī)生走進(jìn)來,翻看著病歷。
“重度凍傷,多處軟組織挫傷,能在那種冰河里活下來,簡直是奇跡。”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自己的手。
十指被凍的紅腫蛻皮,但至少,我還能感覺到痛。
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
我通過病房里的電視和護士閑聊時的手機,漸漸弄懂了這個世界。
出院那天,我用隨身的舊玉佩,在古玩街換了第一筆錢。
我買了一部二手手機,在網(wǎng)絡(luò)上搜索了蘇晚棠這個名字。
很快,我找到了她的賬號。
她原本是一個癡迷古代野史的網(wǎng)絡(luò)博主。
主頁里全是對首輔謝辭淵的狂熱剖析。
置頂?shù)囊粭l視頻里,她指著我的畫像說:
“沈令宜根本配不上謝辭淵。如果是我穿越過去,我一定能做得比她好?!?br>
我關(guān)掉手機,輕輕笑了一下。
我用剩下的錢,在老城區(qū)租了一間帶院子的鋪面。
掛上了一塊木制牌匾:令宜香書館。
我憑借母親留下的香方,和我在謝家這十年練就的古籍修復(fù)手藝,在這個世界安了身。
我不再需要看婆母的臉色,不再需要計算公中的虧空。
我只為自己活著。
而此時的首輔府,已經(jīng)完全亂了起來。
蘇晚棠正式頂替了我,留在了謝家。
她以為自己終于能享受首輔夫人的尊榮。
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和史書里寫的完全不一樣。
月初,賬房先生拿著賬冊來找她。
“夫人,南邊鋪子的掌柜來催款了,這個月的虧空還有兩萬兩?!?br>
蘇晚棠看著那些繁雜的賬目,頭暈眼花。
“我哪有錢。去公中支啊?!?br>
“公中沒錢了。”
賬房先生苦著臉。
“以前都是沈夫人用嫁妝補的?!?br>
蘇晚棠傻眼了。
她沒有嫁妝,更不懂如何經(jīng)商。
沒過幾天,各房的嬸娘又來找她議事。
“晚棠啊,下個月老太君做壽,這戲班子和席面,你可得拿個章程出來?!?br>
蘇晚棠連京中各家女眷的品階都分不清。
她排錯出席位,得罪了定國公夫人,連累謝辭淵在朝堂上被參了一本。
謝明珩也開始鬧人。
他習(xí)慣了我的照顧,吃不慣廚房送來的糙飯。
“蘇娘親,我要吃八寶鴨?!?br>
他在地上打滾。
蘇晚棠被賬目和人情逼的十分煩躁,一巴掌扇在明珩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親娘都死了,誰還慣著你?!?br>
謝明珩捂著背,呆呆的看著她。
他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活潑有趣的蘇娘親,根本不愛他。
首輔府的規(guī)矩,多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終于把蘇晚棠也困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