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在冰湖邊守了整整一夜。

他命人砸開了半個湖面的冰層。

一網(wǎng)一網(wǎng)的往下?lián)啤?br>
撈上來的只有凍死的水草和幾塊碎布。

“大人，湖水太冷，兄弟們實在下不去了?！?br>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跪在冰面上發(fā)抖。

謝辭淵雙眼猩紅，一把抽出統(tǒng)領(lǐng)腰間的佩劍。

“繼續(xù)撈?；钜娙?，死要見尸?！?br>
謝老夫人拄著拐杖趕來，看著滿地狼藉，氣的直跺腳。

“淵兒。你這是做什么?！?br>
她指著湖面。

“沈氏不懂事，故意鬧失蹤來拿捏你，你還真由著她鬧?！?br>
謝辭淵轉(zhuǎn)頭看著母親，眼神冷的嚇人。

“母親，雪廬的暗閘是被人從外面打開的。”

他聲音嘶啞。

“她不是鬧，她是被人**的?！?br>
謝老夫人愣住了。

謝明珩從蘇晚棠身后探出頭，拉了拉蘇晚棠的袖子。

“蘇娘親，母親是不是死了？”

他仰著臉，沒有一絲悲傷，只有期待。

“那以后，你是不是可以做我真正的娘了？”

謝辭淵猛的轉(zhuǎn)頭。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嫡子，揚起手。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落在了謝明珩的手背上。

孩子手背瞬間紅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大人?！?br>
蘇晚棠嚇了一跳，連忙護住明珩。

“童言無忌，您別打孩子啊。”

她走到謝辭淵身邊，柔聲安撫。

“大人節(jié)哀。令宜姐姐福薄，但您還有我。我還在，我就是另一個她。”

謝辭淵盯著她。

目光落在她腕上那只沾著一點血絲的玉鐲上。

“這鐲子，你昨晚說是令宜臨走前送你的?！?br>
他一步步逼近蘇晚棠。

“她連命都快沒了，還有閑情雅致送你鐲子？”

蘇晚棠臉色發(fā)白，下意識往后退。

“大、大人，我……”

“來人?！?br>
謝辭淵厲聲大喝。

“去搜蘇晚棠的房間。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搜?！?br>
半個時辰后。

侍衛(wèi)將一堆東西扔在了湖邊的雪地里。

有幾十幅畫著我少女時期模樣的畫像。

有寫滿異文的筆記。

還有幾張畫著面部骨骼和刀口走向的圖紙。

謝辭淵撿起那張圖紙。

上面用朱砂筆標(biāo)注著沈令宜下頜骨弧度修復(fù)方案。

“這是什么。”

謝辭淵把圖紙砸在蘇晚棠臉上。

蘇晚棠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人，您聽我解釋，我只是太愛您了……”

“你不是十年前的沈令宜?！?br>
謝辭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冰冷。

“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照著她的臉，偷了她的人生，最后還殺了她。”

他猛的拔出劍，抵在蘇晚棠的脖頸上。

劍鋒劃破了她那張和我一樣的臉，滲出鮮血。

“令宜在哪?！?br>
蘇晚棠痛的尖叫，捂著臉大哭。

“鏡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她掉進了暗流，必死無疑?！?br>
謝辭淵手中的劍落在地上。

他看著深不見底的冰湖。

終于意識到，他親手把他的妻子，逼進了一條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