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顧淳栩的越洋電話,是在三天后打來的。
“淮州!是我,你別掛!”
顧淳栩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說?!?br>
“淮州,我求求你,你把那個方案后續(xù)的數(shù)據(jù)模型發(fā)給我吧!”
“甲方那邊卡了進度,說數(shù)據(jù)推演有致命漏洞。”
“她們要**我商業(yè)欺詐,公司也要把我開除……”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淮州,你救救我!”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那個方案,是我熬了七個通宵寫出來的,底層的邏輯鏈條,全在我的腦子里。
他以為改個名字,就能據(jù)為己有。
偷來的王冠,是會壓斷脖子的。
“那是你的方案,顧主管?!?br>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署了名,就要自己兜底?!?br>
他聲音尖銳,“我拿什么兜底?幾千萬的違約金,會**我的!”
“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當初怎么不怕?”
顧淳栩沉默了。
半晌,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只是想證明,我不比你差?!?br>
“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你的施舍里。”
“施舍?”
我輕笑一聲,“顧淳栩,我父母把你接回家的時候,你連一雙像樣的鞋都沒有?!?br>
“你十八歲生日,我媽跑遍了全城,給你買了一架你想要的鋼琴?!?br>
“你高三那年發(fā)高燒,我爸在醫(y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連工作都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涌。
“我們家從來沒有把你當外人?!?br>
“可你呢?”
“你搶我的方案,搶我的女人,還心安理得地霸占我媽留給我的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謝淮州,我錯了?!?br>
“我真的知道錯了?!?br>
顧淳栩的聲音里透著徹底的崩潰與絕望。
“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br>
“求求你,把數(shù)據(jù)給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br>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虛空。
“晚了?!?br>
“你已經(jīng)被**了,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br>
“至于程曦,你喜歡就拿去?!?br>
“我早就不要了?!?br>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前同事的郵件彈了出來,夾帶著幾張模糊的照片。
“程姐,謝總最近瘋了?!?br>
“顧淳栩被全行業(yè)**,已經(jīng)被趕出了公司?!?br>
“謝總連著幾天沒來上班,聽說在家里出了意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