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材料。”
“她感謝導(dǎo)師，感謝學(xué)校，感謝父母。”
“可她連林建成三個字都沒提過?！?br>顧晚晚哭著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br>“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周曼青心疼地抱住她。
“晚晚別哭?！?br>她抬頭看我。
“歲歲，這件事以后再說?！?br>“明天的聽證會，先解決**的事?！?br>顧承遠(yuǎn)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這是明天你要念的說明?！?br>我低頭看。
字是打印好的。
每一句都在殺我爸第二次。
林建成長期情緒異常。
林建成曾向顧晚晚索要五十萬元。
林建成死亡系個人極端行為。
本人自愿撤回對顧晚晚的投訴。
我抬頭。
“你們讓我親口說，我爸是敲詐犯？”
顧承遠(yuǎn)語氣平靜。
“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br>“死人不能復(fù)生?！?br>“活人要往前看?！?br>我笑了。
“誰的活人？”
顧硯舟冷聲接話：
“**要是真為你好，也不會希望你跟顧家鬧翻?！?br>“他一個修車的，能給你什么？”
我盯著他。
“他給了我家?！?br>顧硯舟不屑地笑了。
“破修車攤也叫家？”
手機(jī)震了一下。
王嬸發(fā)來消息。
歲歲，老林暫時沒被拉走。
嬸和村里人守著呢。
你別怕。
我握著手機(jī)，鼻子突然酸了。
顧晚晚走到我身邊，輕聲說：
“姐姐，你就簽吧?！?br>“林叔叔如果真的疼你，也不會希望你一輩子困在恨里?！?br>我看向她。
“別叫他林叔叔?！?br>她愣住。
我一字一句說：
“你不配。”
顧硯舟猛地站起來。
“你別太過分?！?br>“晚晚愿意低頭，是她善良。”
“你呢？”
“從靈堂到現(xiàn)在，你除了咬著不放，還會干什么？”
我低聲說：
“我會記住?！?br>“記住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br>“記住你們怎么逼我?！?br>“也記住你們怎么對我爸?！?br>顧承遠(yuǎn)冷下臉。
“林歲寧，別威脅家里人?！?br>我輕聲說：
“你們不是我家里人?！?br>那晚，我被安排在二樓客房。
門外有人守著。
他們怕我走。
也怕我報警。
可他們不知道。
在靈堂看見那箱東西時，我已經(jīng)報過警。
警方說證據(jù)暫時不夠，只能先登記備案。
我坐在床邊，把養(yǎng)父的碎屏手機(jī)插上充電器。
屏幕亮了又滅。
最后跳出開機(jī)畫面。
密碼是我的生日。
開機(jī)后，未發(fā)送短信里有一條草稿。
歲歲，爸要是回不來，你別怕。
后面沒有寫完。
我眼淚砸在屏幕上。
隔壁房間里，周曼青哭了一次。
顧晚晚也哭了一次。
她們都有人哄。
只有我抱著我爸的舊手機(jī)，坐到天亮。
天亮前，我又給接警電話補(bǔ)了一條短信。
如果顧家強(qiáng)行處理遺體，請幫我保留尸檢申請記錄。
發(fā)完后，我看著手機(jī)里那句沒寫完的話。
爸。
這一次。
我自己站著。第二天上午。
我穿著孝服去了學(xué)校。
顧家給我準(zhǔn)備了一條黑裙子。
周曼青親手遞給我。
“歲歲，今天場合特殊。”
“別穿得像來討債。”
我低頭看著袖口上的白麻。
“我本來就是來討債的?！?br>顧硯舟從車前座回頭，冷冷盯著我。
“今天這事解決不了，**就別想安安穩(wěn)穩(wěn)下葬?！?br>顧晚晚坐在周曼青身邊。
她今天沒化妝，眼睛紅得像哭了一整夜。
看見我看她，她立刻低下頭。
“姐姐，對不起?！?br>“都是我不好。”
車?yán)餂]人接她的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她說這句話，不是給我聽的。
是給他們自己聽的。
聽證會在行政樓三樓。
我一下車，就看見顧晚晚的照片貼在宣傳欄最中間。
優(yōu)秀畢業(yè)生。
保研候選人。
省級創(chuàng)新項目負(fù)責(zé)人。
顧晚晚看見那張照片，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我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