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門口的小桌上，一邊吃，一邊大聲地、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嗯……這個雞翅烤得真好，外皮焦香酥脆，里面的肉又嫩又多汁，蜜汁甜得恰到好處。”
“哇，這個芝士焗飯，你看這個拉絲，絕了。米飯吸滿了奶油和肉醬的味道，太香了?！?br>“咕咚咕咚。”我喝了一大口冰檸茶，舒爽地哈出一口氣。
“餓了一天，吃點(diǎn)東西就是舒服?！?br>門里，傳來了瘋狂的砸門聲和王翠蘭嘶啞的哭喊。
“姜然！你讓我出去！給我口吃的！給我口水喝！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像是沒聽見，繼續(xù)吃我的飯。
吃完飯，我把餐盒打包好，放在她門口。
然后，我走進(jìn)廚房，接了一瓶礦泉水。
我走到門邊，從門下的縫隙里，把那瓶水推了進(jìn)去。
“一天一瓶水，這是你今天的水?！?br>我說。
“至于飯，你餓我女兒三天，這三天的飯，你別想了?！?br>“從**天開始，我會考慮每天給你一個饅頭?！?br>“畢竟，我答應(yīng)了，要餓你七天。一天，都不能少?！?br>門內(nèi)，哭喊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jī)響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陳陽。
他回來了。
03
“喂，老婆，我下飛機(jī)了，出差累死了。你和安安在家好吧？媽沒給你添亂吧？”
陳陽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帶著回家的輕松。
我握著手機(j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熟悉的灰色轎車開進(jìn)小區(qū)。
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先別回家，去一趟市中心醫(yī)院。”
“去醫(yī)院干什么？誰病了？”陳陽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安安?！?br>“安安怎么了？！你別嚇我！”
“她現(xiàn)在在住院，重度營養(yǎng)不良，高燒昏迷?！?br>我陳述著事實(shí)，像在念一份報告。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后，陳陽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怎么會這樣？！你這個媽怎么當(dāng)?shù)?！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問我？”我冷笑，“你不應(yīng)該問問**嗎？”
“我媽？這跟我媽有什么關(guān)系！她還能不給孩子飯吃？”
“對，你猜對了?！蔽艺f，“她不但不給飯吃，還把孩子餓了三天，因?yàn)榘舶泊蛩榱怂粋€破杯子?！?br>陳陽再次沉默了。
我能想象他此刻臉上的震驚和不信。
“不可能……我媽不是那樣的人……”他喃喃自語。
“是不是，你自己去醫(yī)院看?？赐曛?，你再決定要不要回家?！?br>我沒給他繼續(xù)說話的機(jī)會，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他一定會去。
他有多愛安安，我比誰都清楚。
而這份愛，就是我手里最鋒利的刀。
一個小時后，我估摸著他已經(jīng)看到了安安的慘狀，也看完了那份冰冷的診斷報告。
果然，門外傳來了瘋狂的砸門聲。
不是王翠蘭那種有氣無力的捶打，而是男人用盡全力的撞擊。
“姜然！開門！你給我開門！”
陳陽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和痛苦。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打開門。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沖了進(jìn)來，雙眼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把我媽怎么了？！她人呢？”
“在***房間里。”
我任由他抓著，平靜地看著他。
他立刻沖到王翠蘭的房門口，看到門上嶄新的鎖，和他怎么也打不開的門把手，整個人都懵了。
“姜然！你瘋了？！你把她鎖起來了？鑰匙呢！快給我！”
“沒有鑰匙?！蔽艺f。
“你騙誰！快點(diǎn)拿出來！”他沖我吼。
“哦，你是說這把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把唯一的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扔進(jìn)了旁邊半人高的裝飾花瓶里。
花瓶是陶瓷的，很深。
“你！”陳陽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想去砸花瓶，但又不敢。
“陳陽，”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
“在你發(fā)瘋之前，我問你幾個問題?！?br>“第一，你看到安安了嗎？”
他喉結(jié)滾動，眼里的怒火被痛苦取代，點(diǎn)了點(diǎn)頭。
“第二，你看到診斷報告了嗎？‘長期饑餓導(dǎo)致重度營養(yǎng)不良’，這幾個字，你認(rèn)識嗎？”
他痛苦地閉上眼。
“第三，”我步步緊逼，“你覺得，一個因?yàn)榇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