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先穩(wěn)住董事會?！?br>顧明姝：
“寶寶放心，她回不來了。”
寶寶。
我盯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五年的感情像個笑話。
原來他們早就連稱呼都換好了。
我關(guān)掉手機(jī)，辦了真正飛往霄城的登機(jī)牌。
飛機(jī)起飛前，我收到程硯最后一條消息。
“晚棠，等你回來，我們就結(jié)婚?！?br>我把手機(jī)調(diào)成飛行模式。
窗外機(jī)翼刺破云層。
我沒有去宵城。
我回霄城。
回我爸留下的位置。
也回去看那兩個人，怎么把戲唱完。
2.
下午一點四十，我落地霄城。
周叔在停車場等我。
他比我記憶里老了很多，鬢角全白了，但背仍舊挺得很直。
看見我，他眼圈紅了一瞬。
“小姐?！?br>我爸在世時，他一直這么叫我。
我把行李放進(jìn)后備箱，開門見山：“公司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周叔啟動車子，臉色很難看。
“上午開始，就有人在傳，說你壓力太大，昨晚臨時改主意，不敢回來接手?！?br>我并不意外。
“誰傳的？”
“顧明姝身邊的人?！?br>周叔頓了頓，“她今天一早就到公司了，哭著說你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還說怕你做傻事。”
我笑了一聲。
周叔從后視鏡看我。
“你早知道？”
“知道一點。”
我把手機(jī)遞給他。
里面是程硯和顧明姝的幾條同步消息。
周叔看完，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br>我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霄城街道。
三個月前，我爸在醫(yī)院握著我的手，說：“晚棠，別怕。你回來，周叔會幫你?！?br>那時候我還在外地處理分公司事務(wù)，程硯陪我熬夜，顧明姝每天發(fā)消息安慰我。
原來他們一邊安慰我，一邊等我爸閉眼。
“今晚接任宴照常嗎？”我問。
“照常。”周叔說，“董事、合作方、公司老人都到。顧明姝說，如果你不來，她愿意先替你撐著?！?br>“她倒是貼心?！?br>周叔壓著怒氣：“她還準(zhǔn)備了一份聊天記錄，說你親口告訴她不想接手?！?br>我靠回椅背。
“假的？”
“八成是。”
我點頭：“別拆穿。讓她拿出來?！?br>周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
“你要當(dāng)眾撕開？”
“她既然搭了臺，我當(dāng)然要上去?！?br>車子沒有回顧家老宅，而是去了周叔安排的酒店。
我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裙，把頭發(fā)挽起。
鏡子里的人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冷。
晚上六點，接任宴開始前，程硯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又發(fā)消息：
“晚棠，落地了嗎？怎么不回我？”
我仍舊沒回。
十分鐘后，顧明姝發(fā)來消息：
“姐，你不會真的躲起來了吧？大家都很擔(dān)心你?！?br>我點開，回復(fù)她：
“你很希望我躲起來？”
對面正在輸入了很久。
最后只發(fā)來一句：
“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沒再理她。
六點半，周叔推門進(jìn)來。
“都到了?！?br>“程硯呢？”
“剛到。直接去了宴會廳。”
我站起身。
“那就讓他們先演?！?br>周叔看著我，忽然低聲說：“小姐，先生如果在，會很心疼?！?br>我動作一頓。
“他只會心疼我以前太蠢。”
3.
宴會廳在顧氏旗下的酒店頂層。
我沒有立刻進(jìn)去。
周叔讓人把休息室的監(jiān)控屏切過來，里面的畫面清清楚楚。
顧明姝穿著白裙，站在人群中央，眼眶紅著，楚楚可憐。
“各位叔叔伯伯，姐姐真的不是故意不來?！?br>她聲音哽咽。
“她這幾個月壓力太大了。我昨晚勸她，她說她不知道怎么面對顧氏，也不知道怎么面對大伯留下的東西?！?br>幾個公司老人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低聲說：“這么大的事，說不來就不來？”
顧明姝立刻替我辯解：“姐姐只是太累了。她一直很優(yōu)秀，但優(yōu)秀的人也會害怕。”
多會說。
每一句都像替我開脫。
每一句又都在釘死我臨陣逃跑。
程硯坐在旁邊，終于站了起來。
他穿著我去年送他的西裝，表情憔悴。
“我也聯(lián)系不上晚棠。”
他打開手機(jī)，把一張聊天截圖投到大屏上。
截圖里，“我”給顧明姝發(fā)消息：
“明姝，我真的撐不住了?！?br>“我想去宵城散散心?！?br>“公司你先幫我看著吧，等我調(diào)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