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量、報警記錄全部接入**。
真**責我的葉護士站在床邊，沒有走開。
二十分鐘后，何茜進來了。
她換了一只托盤，裝作路過。
“我來核對泵速?！?br>葉護士沒攔她，只是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是周主任提前安排好的。
不讓她動，她不會露餡。
讓她動，泵也不會真正被改。
因為泵已經(jīng)上了雙人確認鎖。
何茜低頭刷了自己的工牌。
屏幕跳了一下，她以為進去了。
手指飛快點了幾下。
**同步記錄：非責任護士試圖調(diào)整縮宮素泵，未執(zhí)行。
攝像頭正對著她的手，她沒察覺。
還拿起護理記錄單，在出血量那一欄寫了個更小的數(shù)字。
實際出血量由電子稱重自動上傳。
她手寫的那張，只會成為證據(jù)。
何茜離開前，看了我一眼。
我閉著眼，一副麻藥沒退的樣子。
她壓低聲音打了個電話。
“已經(jīng)按預案處理?！?br>“她還醒著，不過撐不了多久。”
我眼皮沒動。
手指卻死死攥住床單。
門外，李媛抱著一只粉色包被，笑著問護士：
“寶寶什么時候能出來？我是家屬指定的照護人?！?br>護士說孩子還在觀察。
李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溫柔。
“沒事，我等?！?br>她又拿出一張表。
“出生登記我也可以先填，孩子跟爸爸姓，名字我們都商量好了。”
護士沒接。
“產(chǎn)婦本人未確認，任何登記都不能辦?！?br>李媛笑意淡了。
“蘇小姐剛剖完，哪有精力管這些？”
護士看她一眼。
“醫(yī)院有流程?！?br>李媛閉嘴了。
3
我被送回單人病房時，麻藥開始退。
刀口疼得發(fā)麻，我連喘氣都要小心。
季承聿進來時，眼眶是紅的。
“晚禾，你嚇死我了?！?br>他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
我沒有抽開，現(xiàn)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他看我不說話，以為我身體太虛，語氣更軟。
“醫(yī)生說你術后要靜養(yǎng)，別亂想?！?br>“剛才你說那些話，我都聽說了?！?br>“什么有人害你，什么未來女兒……晚禾，你太緊張了?！?br>我半閉著眼，沒接。
手機就放在枕頭下，錄音開著。
李媛端著吸管杯過來。
“蘇小姐，先潤潤嘴?！?br>她聲音一如既往溫柔。
“你剛生完，情緒容易亂。我照顧過很多產(chǎn)婦，都這樣?！?br>我看向她，“孩子呢？”
李媛笑了笑。
“寶寶還小，先由專業(yè)的人照顧最好。”
季承聿從文件袋里拿出一摞紙。
“還有這些手續(xù)，昨晚你都簽過?！?br>第一份，是醫(yī)療和新生兒事務授權委托書。
簽名像我的，指紋也像我的。
第二份，是蘇氏產(chǎn)康股權臨時托管協(xié)議。
第三份，是心理會診建議單。
上面寫我有明顯產(chǎn)前焦慮，伴被害妄想傾向。
建議家屬看護，必要時限制母嬰單獨接觸。
我想起昨晚李媛遞來的那杯牛奶。
她說，喝了好睡。
我喝了半杯，困到眼睛都睜不開。
原來那時，他們就在拿我的手按文件。
季承聿把文件交給醫(yī)務科人員。
對方收走復印件，只說：“我們會核驗?！?br>季承聿以為穩(wěn)了。
他甚至拿出手機，鏡頭對著我。
“晚禾，你再說一遍?！?br>“你剛才是不是說，女兒從未來回來提醒你？”
我看著他。
他想錄我，錄一個“產(chǎn)婦出現(xiàn)幻覺”的證據(jù)。
我沒出聲，面色極冷。
季承聿臉上的溫柔差點掛不住。
李媛立刻接話。
“蘇小姐，你別怕，承聿哥只是擔心你?！?br>承聿哥。
她喊得自然，我聽得反胃。
季承聿收起手機，俯身湊近我。
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晚禾，你現(xiàn)在最好什么都別說?！?br>“你說得越多，越像精神有問題?！?br>“我已經(jīng)跟**說了，你產(chǎn)后情緒不穩(wěn)，暫時不適合見人?！?br>“等今晚過了，你和孩子，都得聽我的。”
我慢慢抬眼。
“如果我不聽呢？”
他笑了。
“你現(xiàn)在連床都下不了。”
“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媛在旁邊整理嬰兒用品。
“孩子晚上最好讓我抱去休息室?！?br>“產(chǎn)婦睡不好，會影響恢復?！?br>她說得像真的為我好。
季承聿低頭給誰發(fā)消息。
我只看見幾個字。
快了，按原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