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br>花襯衫跟著幫腔，“有錢人欺負(fù)外地游客唄。”
鄰居們圍在旁邊。
陸明舟站在人群里，沒替我說一句話。
我媽看著我，“你進(jìn)去休息，這里我來。”
“媽，我來?！?br>我走到花壇邊，打開手機(jī)里的錄像。
秦楚楚摔擺件、放貓、罵人的聲音一清二楚。
她臉上的哭停了。
花襯衫摸了摸褲兜，沒摸到煙，干笑兩聲，“嫂子，玩笑開大了?！?br>我說：“別叫嫂子，惡心。”
陸明舟走過來，“林晚，你非要把視頻放出來？以后大家還怎么相處？”
“以后沒有大家?！?br>“我跟你道歉，你別鬧到***。楚楚她們來一趟不容易，你讓她們進(jìn)去住一晚，我馬上把車票錢補(bǔ)給你?！?br>我看著他，“你現(xiàn)在道歉，是因為覺得你錯了，還是因為有錄像？”
他不說話。
秦楚楚站起來，“陸明舟，你求她干什么？不就是個房子嗎？我家親戚在海城也有門路，她敢告，我讓她繡坊開不下去?！?br>我媽問：“你家親戚叫什么？”
“說了你也不認(rèn)識?！?br>我媽點點頭，“那就讓**認(rèn)識?！?br>秦楚楚臉色一白。
她旁邊一個短發(fā)女生輕輕拉她，“楚楚，算了吧，本來就是我們不對?！?br>秦楚楚甩開她，“周蓓，你站哪邊？”
周蓓看了我一眼，聲音很小，“她過敏是真的，剛才都喘不上氣了。”
這是今天第一個替我說話的人。
陸明舟立刻訓(xùn)她，“周蓓，你少添亂?！?br>我看向他，“你倒是會挑軟的罵。”
**讓我們都去一趟。
秦楚楚不愿意，嚷著自己沒空。
我把醫(yī)院過敏記錄和沙發(fā)劃痕照片交出去，“該賠的賠，該道歉的道歉。還有，陸明舟，這套房子的門禁和密碼，我今天就換?！?br>陸明舟臉色鐵青，“你真要做這么絕？”
“你發(fā)我照片給別人看的時候，沒給我留退路?！?br>他一愣，“誰告訴你的？”
秦楚楚插嘴，“明舟，你怕什么，她又沒證據(jù)?！?br>周蓓的臉更白了。
我看見她把手機(jī)往包里塞。
秦楚楚也看見了，一把去搶，“你錄音了？”
周蓓躲開，“我沒有?！?br>“拿來?！?br>兩人拉扯間，手機(jī)掉到地上，屏幕亮著，聊天群的頁面彈出來。
上面是陸明舟發(fā)過的一張模糊照片，配字寫著，家里的女人，隨便看看。
我彎腰撿起手機(jī)。
陸明舟伸手要奪，我媽一把攔住他。
我把屏幕轉(zhuǎn)向**，“這算證據(jù)嗎？”
陸明舟聲音發(fā)虛，“那不是她，是網(wǎng)上隨便找的。”
秦楚楚急了，“你當(dāng)時明明說是林晚?！?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秦楚楚這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我盯著陸明舟，“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
他看著我，終于低聲說：“我只是想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我說：“那你就把我的臉踩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沒再出聲。
我媽扶著我的肩，“晚晚，走?！?br>我回頭看見周蓓站在原地，手攥著包帶，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忽然說：“林小姐，對不起?！?br>秦楚楚罵她，“叛徒?！?br>周蓓抬頭，“我不想再陪你們欺負(fù)人了?！?br>從***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陸明舟被要求刪除照片、公開道歉，秦楚楚和花襯衫賠了沙發(fā)和擺件的錢。
這點錢不夠堵我心里的窟窿。
我媽開車送我回家，路上問：“還疼嗎？”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疹子，“不疼了?！?br>她說：“我問的是心。”
我沒說話。
手機(jī)響了，是繡坊的學(xué)徒小桃。
“晚姐，出事了。陸明舟來了店里，說你要休息幾天，把庫房鑰匙拿走了?！?br>我猛地坐直，“誰給他的？”
“他說他是你未婚夫，還知道備用鑰匙放哪兒。王姨以為你吩咐過，就讓他進(jìn)去了。”
我媽打方向盤，“去繡坊?！?br>我趕到時，繡坊門口站著一群看熱鬧的人。
陸明舟抱著一個紙箱出來，秦楚楚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我熬了半個月趕出來的繡樣。
那是給市里一場婚服展準(zhǔn)備的主件，針腳不能碰水，不能折。
秦楚楚把它隨手搭在胳膊上。
我沖過去，“放下?！?br>陸明舟皺眉，“這是我的東西?！?br>“你再說一遍?！?br>“這套婚服設(shè)計是我?guī)湍阆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