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陣青一陣白。
陸欣瑤還想硬撐。
“你收集這些干什么？你心機真重。”
我看向她。
“比不**們拿我的婚服送人?！?br>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陸澤川回來了。
他風衣扣子都沒扣好，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后的疲憊。
蘇晚晴跟在他身后，圍著白圍巾，眼睛紅紅的。
陸澤川一進門就看見茶幾上的結(jié)婚證。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許知意?！?br>他的聲音啞了。
“你真領(lǐng)了？”
我把紅本收回包里。
“對?！?br>他死死盯著顧承硯。
“你趁我不在，挖我的墻角？”
顧承硯沒動怒。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陸澤川，三天后的婚禮場地，我已經(jīng)接手?！?br>陸澤川愣住。
顧承硯看著他。
“你的位置，也接手了?！?br>
陸澤川沖上來時，被顧承硯的助理攔住。
助理叫周臨，戴著細框眼鏡，說話很客氣，手上力氣卻不小。
陸澤川掙了兩下，臉漲得通紅。
“許知意，你敢在我的婚禮上換新郎？”
我站起身。
“那不是你的婚禮。”
我看向陸母。
“場地定金是我付的，婚慶合同是我簽的，賓客酒水也是我談的。”
陸父皺眉。
“知意，錢可以算，別把事情做絕?！?br>我笑了笑。
“陸總，你們用我付錢的婚禮，等一個逃到冰島的準新郎回來。到底是誰做絕？”
蘇晚晴捂著胸口，靠到陸澤川身邊。
“知意姐，你別這樣。澤川只是陪我完成最后的告別。他愛的還是你?！?br>我看著她。
她臉上粉底很白，鼻尖卻沒紅。剛從外面進來的人，不該這么干凈。
那條紅裙被她裝在身后行李箱里。
箱角露出一點紅色布料。
我走過去，蹲下，拉開拉鏈。
裙擺皺成一團，珍珠耳夾也斷了一只。
我拍了照片。
蘇晚晴急了。
“你翻我東西干什么？”
“這是我的東西。”
我把裙子拎出來。
客廳里的人都看見了。
紅裙下擺有**污漬，腰側(cè)開線，胸口的手工珠繡掉了三顆。
這件禮服從設(shè)計到成衣，我盯了兩個月。
現(xiàn)在像一塊被踩過的抹布。
陸澤川臉上有一絲難堪。
“我會賠你?！?br>“當然要賠?！?br>我拿出合同副本。
“定制費、損毀修復評估、誤工損失，還有婚紗店違約追償。你和蘇小姐自己分?！?br>蘇晚晴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錢。知意姐，你明知道我身體不好，為什么還要逼我？”
陸澤川立刻把她護住。
“夠了。許知意，別把錢掛嘴邊?！?br>我看著他護人的姿勢。
以前我胃疼彎腰，他還在開會，讓我喝熱水。
蘇晚晴掉兩滴眼淚，他就能把人擋得嚴嚴實實。
我把合同放回包里。
“陸澤川，你欠我的，不止一件衣服。”
陸父沉聲問：“你想怎么樣？”
顧承硯替我回答。
“第一，陸家公開說明婚禮取消原因。第二，歸還知意在陸氏項目中的設(shè)計版權(quán)和獎金。第三，婚服損毀照價賠償?！?br>陸母拍桌。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顧承硯抬眼。
“陸氏不是正在等顧氏的上市前投資確認嗎？”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陸父的臉沉了下去。
陸澤川扭頭看他。
“爸？”
陸父沒看他。
顧承硯繼續(xù)說：“我今天來，不是談條件，是通知?！?br>陸澤川咬牙。
“顧承硯，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生意都不做了？”
顧承硯站起來，替我扣好大衣扣子。
“她是我**?！?br>他看向陸澤川。
“你沒資格叫她一個女人?！?br>我們走到門口時，陸澤川在身后喊我。
“許知意，你會后悔的?！?br>我停下腳步。
門外風吹進來，帶著草坪濕土味。
我沒有回頭。
“我后悔過六年?！?br>“從今天起，不會了?！?br>剛坐進車里，周臨遞來平板。
屏幕上，是陸氏內(nèi)部項目資料。
周臨說：“**，陸氏用您的設(shè)計稿，申報了上市核心資產(chǎn)?！?br>我盯著那一頁簽名。
簽名欄寫著蘇晚晴。

那份設(shè)計稿，是我三年前做的“青瓷線”系列。
陸氏當時還只是中型服裝企業(yè)，急著轉(zhuǎn)型高端定制。
陸澤川把我從設(shè)計院挖過去，說一起把陸氏做起來。
我熬了三個月，把青瓷紋樣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