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眼看她。
她又嫌我眼神冷。
“你別這么看人，怪瘆人的?！?br>從小到大，他們最擅長給我定性。
不說話，是怪。
看人，是冷。
不笑，是不懂事。
笑一下，又像心里藏事。
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對。
我爸終于想起我這個女兒，掃了我一眼。
“明天公司那邊有客人，你別過去?！?br>我點頭。
他補了一句：
“外面人多嘴雜，問你兩句你答不上來，丟盛家的臉?！?br>我筷子頓了一下。
很快繼續(xù)吃。
我哥笑了。
“爸，你別這么說。清予還是有優(yōu)點的。”
我媽問：
“什么優(yōu)點？”
我哥認真想了想。
“安靜?！?br>宋嘉寧撲哧一聲笑出來。
“也是，現(xiàn)在家里愿意閉嘴的人可不多?！?br>桌上幾個人都笑。
我沒有。
我只是在心里又記了一筆。
飯吃到一半，宋嘉寧和我哥吵起來了。
原因不大。
她娘家弟弟想進公司當區(qū)域經(jīng)理，我哥不同意。
“他連門店賬都看不明白，讓他管區(qū)域？”
宋嘉寧臉一沉。
“我弟怎么了？當初你們盛家上市，不也借了我爸那邊不少關(guān)系？”
我爸臉色變了。
我媽趕緊勸：
“一家人別計較這些。”
越勸越吵。
我哥拍桌。
宋嘉寧紅眼。
我爸罵我哥沒出息。
我媽哭著說這個家沒一**生日子。
我坐在角落，慢慢喝完最后一口湯。
然后放下勺子。
瓷勺碰到碗沿，輕輕一響。
屋里突然靜了。
我哥閉嘴。
宋嘉寧眼淚掛在睫毛上，沒繼續(xù)往下掉。
我爸看向我，眉頭緊了緊。
我媽也停住了哭聲。
每次都是這樣。
他們吵得再兇，只要我停下動作看他們一眼，就會安靜。
他們說不清為什么。
我也不解釋。
人總會怕自己看不透的東西。
哪怕那東西只是一個被他們叫了很多年的小啞巴。
2
我不是沒用。
只是盛家人太會裝瞎。
這些年，萬駿汽服大大小小的麻煩，十件里有八件，是我在后面收拾。
我哥談不下來的合作，我改兩句話，對方點頭。
宋嘉寧看不懂的賬，我掃一眼就知道坑在哪里。
我爸在外面說錯話，我能半夜把**摁下去。
夸張點說。
盛家像一輛到處漏風的舊車。
他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