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給陳美蘭打了電話。
她接得很快，語氣還挺親熱。
“小沈啊，我正想找你呢，群里情緒有點激動，你別往心里去?！?br>我說：“陳姐，紅包是我個人工資發(fā)的，沒動食堂賬戶。你要是有疑問，可以直接問我，沒必要把阿姨們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br>她沉默兩秒，嘆了口氣。
“小沈，我也難，大家都來問我，我總不能裝看不見，再說了，賬目公開不是壞事，對吧？”
“可以公開，但你不能說義工拿老人飯錢?！?br>“我沒這么說啊?！?br>她笑了一聲，“你看，你太敏感了?！?br>電話掛斷后，她又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剛才小沈找我談過了，但我還是那句話，老**益不能因為誰不高興就不提，大家放心，我會頂住?！?br>群里瞬間刷屏。
“陳姐辛苦。”
“還是要有人敢說話。”
“支持陳姐?！?br>小陳氣得眼睛都紅了。
“姐，她這不是把你架火上烤嗎？”
我淡淡搖頭：“看她還要作什么妖?！?br>第二天早上，陳美蘭帶人堵了食堂門。
她手里夾著幾張打印紙，身后跟著七八個家屬。
我剛把采購單放下，她就把紙拍在收銀臺上。
“小沈，今天給個準話吧。”
周圍已經(jīng)有老人陸續(xù)來了，拎著飯盒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
趙姨趕緊出來招呼：“先進去坐，粥還熱著。”
陳美蘭擋了一下。
“趙姐，今天先不急著吃，咱們把事說清楚再吃?！?br>趙姨臉色一僵。
我走到她面前。
“陳姐，別耽誤老人吃飯，你有意見的話跟我去辦公室談?！?br>“辦公室？”她笑了，“又想關(guān)起門來說？我今天就是代表大家來的。”
她把倡議書遞給我。
“簽了。”
我沒接。
人群里，溫嵐低著頭站在最后。
她父親以前中風(fēng)，恢復(fù)期那兩個月，陳美蘭確實幫她代領(lǐng)過幾次飯。
后來她爸能下樓了，溫嵐就很少在群里說話。
陳美蘭忽然回頭喊她。
“溫嵐，你也說句公道話。**那陣子，要不是我?guī)湍隳蔑垼隳馨残纳习?？?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溫嵐身上。
她臉漲得發(fā)白，手指攥著包帶。
她嘴唇動了動，小聲說：“我不知道?！?br>陳美蘭臉上的笑僵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