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那傻丫頭什么都不懂，我直接把她送去許家就是。”
我蹲在柴房的地上，手里的野菜攥出了水。
繼母后來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夜里，我躺在床上，盯著趴在墻角的蜘蛛。
它正一邊織網(wǎng)一邊和我搭話：
“喂，你想嫁誰啊？”
“你們?nèi)祟惗枷迂殣鄹?，你肯定也想嫁富家公子吧。?br>我翻了個身，沒說話。
它卻依依不饒：
“別裝睡，我知道你能聽懂?！?br>我嘆息道：
“誰能讓我吃飽穿暖，我就嫁誰?！?br>此時房門被推開，繼母端著一碗紅糖雞蛋進來。
聽到我自言自語，她臉色變了變，嘀咕了句：“又犯瘋病了?！?br>最后正了正臉色，難得溫聲細語地開口：
“春苗啊，娘跟你說個事。”
“**妹年紀小，不懂事，許家那門親事她鬧著不嫁?！?br>她把碗往我手里塞：“我想著，你性子更適合山里?！?br>“你替妹妹嫁去許家，她替你去劉家，兩邊都不虧?！?br>兩邊都不虧？我不置可否。
見我沉默，她又開口補充道：“你放心，許家雖窮，但你去了不會受委屈的。”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糖水，甜滋滋的。
如果我說不嫁許大山，就會順利嫁給劉雙乾嗎？不見得。
他們寧肯把我留在家里，繼續(xù)給他們當牛做馬。
每日洗衣做飯，劈柴喂雞。
三餐只有剩飯，冬日沒有暖衣。
而妹妹穿紅戴綠，繼母噓寒問暖，熱飯熱菜頓頓不落。
我早就過夠了這種日子。
墻外的夜鶯低鳴：
“她會答應(yīng)嗎？”
“不答應(yīng)又能怎么樣？”
“其實山里也沒那么差吧？山頂?shù)墓雍颓迦汕逄鹆恕！?br>我把糖水喝完，抬頭說：
“好，我嫁。”
繼母難得對我綻開一個笑臉：
“好，好孩子，娘沒有白養(yǎng)你一場?！?br>第二天午宴還沒吃飽，轎子就從正門進來了。
接林杏兒的那頂，紅綢子、禮花裝飾得喜慶極了。
我的轎子勉強從側(cè)門擠進來，雖也是紅的，卻能看得出破舊，轎簾子還打著幾塊補丁。
林杏兒站在光鮮的喜轎前，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得意：
“姐姐，你可別怪我，誰不想過好日子呢？”
幾個知曉內(nèi)情的親戚也紛紛附和道：
“杏兒命好，生得伶俐，又討劉家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