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廚房窗戶里開始冒煙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119。
"喂，消防嗎？城南錦繡花園7棟2單元602，著火了。對，廚房起火。有沒有人？應(yīng)該有個小女孩在家。嗯，我是隔壁601的。好的好的，你們快來。"
掛了電話。
我繼續(xù)翻我的羊肉串。
樓下很快傳來動靜。
錢芳那個破鑼嗓子——
"我女兒還在里面啊！誰來幫忙啊！救命啊！"
我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她滿臉是淚，抓著路過的人不放。
幾個鄰居圍過來了。
有人往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我在陽臺，喊："小蘇！隔壁著火了你知道嗎！"
我點頭，舉起手里的羊肉串："知道啊，我在烤串呢，要來一串嗎？"
"……"
那人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像是看***。
沒事，上輩子我是**，這輩子我是***。
進步了，我為自己感到驕傲。
三分鐘后，消防車到了。
兩臺車，六個消防員，架了云梯上去。
很快，鄭甜甜被抱了下來。
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但是——
毫發(fā)無傷。
上輩子她被我抱出來的時候，右胳膊被掉落的燃燒物砸到，燒傷了一片。
這輩子消防員走的是正門，用滅火器開了路，抱著她從正面出來的。
半根毛都沒少。
錢芳沖過去抱住女兒，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然后她抬頭，眼睛紅紅的，看向消防員："謝你們！謝謝你們！"
嚯。
看見沒。
消防員救的，她就感恩戴德。
上輩子我救的，她嫌我業(yè)務(wù)能力不行。
蘇棠，記住這一刻。
人性這東西，不試不知道，一試要命。
我把最后一串羊肉塞進嘴里，嚼得嘎嘣脆。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時候我媽從廚房跑出來了。
"棠棠！隔壁著火了你聽見沒？"
"聽見了，媽。"
"那你怎么不去幫忙？"
我把吃干凈的竹簽子往垃圾桶里一丟，拍手："媽，我剛打了119。專業(yè)的事交給專業(yè)的人，咱們普通老百姓沖進火場那叫添亂，知道不？"
我媽愣了一下。
"你說的也對……"
"而且媽，我跟你說，以后隔壁那家人少來往。"
"為啥？錢芳人挺熱情的啊，上次還給咱家送了**——"
"媽。"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