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沐晨重癥**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急需二十萬。我現(xiàn)金不夠，工資卡在您那兒，我得馬上用?！?br>蘇晚握著手機，指節(jié)被手機殼硌出白印。她站在醫(yī)院走廊，頭頂慘白的燈光照著冰冷地面，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傳來婆婆陳桂芳不緊不慢的聲音：“小晚，別急。孩子怎么樣了？”
“很危險，要立刻用上貴藥?！碧K晚喉嚨發(fā)干，“卡在您那兒吧？我現(xiàn)在過去拿，或者您告訴我密碼，我先轉(zhuǎn)賬。”
又是兩秒沉默。
陳桂芳輕咳一聲：“卡是在我這兒，沒動過?！彼掍h一轉(zhuǎn)，“不過啊，里面可能沒那么多錢了。”
蘇晚怔?。骸笆裁?？”
“錢不經(jīng)用，你開銷大，可能記錯了?！逼牌耪Z氣如常，甚至帶著寬慰。
“不可能?！碧K晚壓低聲音，語速加快，“那是我的工資卡，年薪到手一百多萬，每月都有進賬。去年底還有六十多萬，這半年卡一直在您那兒。”
陳桂芳嘆了口氣：“家里用錢地方也多。**血壓高花了些，小玥創(chuàng)業(yè)也要用錢，可能挪了點應(yīng)急?！?br>蘇晚腦子里像被鐵錘砸了一下：“挪了多少？”
“沒細算?！标惞鸱己?，“你先跟別人借借？我手頭也緊?！?br>“媽?！碧K晚聲音拔高，走廊盡頭有人看過來。丈夫沈銘拿著繳費單走近，看到她臉色發(fā)白。
“那是我的錢。”蘇晚一字一頓，“是沐晨救命的錢?！?br>電話里靜了片刻，再開口時已經(jīng)帶著不耐煩：“我知道！但現(xiàn)在沒有，你跟我喊有什么用？先讓沈銘公司同事借點不行嗎？”
蘇晚背抵著墻。沈銘扶住她胳膊，臉色也變了。
“把卡給我?！碧K晚堅持，“有多少我先用多少?！?br>“卡不在手邊?！标惞鸱几纱嗟溃拔腋?*陪小玥看店面呢。你先想辦法，晚上我再找卡?！?br>電話被掛斷，忙音刺得人耳朵疼。
蘇晚站在原地。沈銘拿過她手機，看著通話結(jié)束四個字，喉嚨動了幾下，沒出聲。
“我先去交能交的。”他揚了揚單據(jù)，“我同事湊了三萬，加上我們活期的錢，大概十五萬。”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還差五萬。
蘇晚知道。而她所有備用卡加起來不到兩萬。那張存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