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周宇壓抑著痛苦和恐懼的，嘶啞的喘息。

“林素……是你，對不對？是你做的！”

2

“周宇，你在說什么胡話？全世界都看著你韌帶斷裂，現(xiàn)在是要碰瓷我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周宇的呼吸猛地一窒，隨即爆發(fā)出更劇烈的喘息，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痛哼。

“不是你還能是誰！就是你！你昨天走的時候那句話！你說……你說……”

他似乎想重復(fù)我昨天的話，卻因為恐懼和劇痛，怎么也說不完整。

“我說希望你的輪椅備好了。怎么，**隊的后勤這么拉胯？連個輪椅都找不到？”

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看著電視屏幕上，他被擔架抬下場的狼狽模樣。

王嬌嬌哭得梨花帶雨地跟在旁邊，妝都花了，像個廉價的小丑。

“林素！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周宇終于緩過一口氣，開始咒罵。

“我哪里對不起你了？我給了你三年的富貴生活！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的？你現(xiàn)在竟然敢害我！”

“富貴生活？”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周宇，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被俱樂部解約，連做手術(shù)的錢都拿不出來的時候，是誰賣了自己唯一的房子，給你墊付的醫(yī)藥費？”

“你是不是也忘了，你術(shù)后康復(fù)，情緒失控，是誰不眠不休地守著你，給你做心理疏導(dǎo)，給你**萎縮的肌肉，一口一口喂你吃飯？”

“還有你現(xiàn)在引以為傲的商業(yè)價值，那些代言合同，是我動用我老師的關(guān)系，幫你一家家談下來的。周宇，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到底是誰在養(yǎng)誰？”

我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和醫(yī)療人員嘈雜的**音。

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開口。

“那又怎么樣……那些都過去了。我是天生的球星，就算沒有你，我也一樣能站起來！”

“是嗎？”我輕笑，“那你現(xiàn)在站一個給我看看？”

“你！”

周宇再次被我噎住，氣急敗壞地吼道：“林素，你別得意！我已經(jīng)讓張經(jīng)理報警了！你故意傷害，你等著坐牢吧！”

“報警？”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證據(jù)呢？你有我給你下毒的證據(jù)，還是有我隔空傷人的錄像？周宇，別天真了，現(xiàn)代醫(yī)學(xué)只會診斷你為‘急性運動損傷導(dǎo)致十字韌帶撕裂’。你跟**說是我用‘內(nèi)勁’廢了你，你猜**是抓我，還是送你去看精神科？”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那套針法，配合我的獨門內(nèi)勁，可以在特定的時間點，精準地引爆他韌帶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