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天，婆婆當(dāng)著全家的面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整個客廳安靜得能聽見鐘擺的聲音。

我捂著臉看向丈夫，他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這是咱家規(guī)矩，新媳婦進(jìn)門得立規(guī)矩，忍忍就好。"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慢慢放下了捂臉的手。

當(dāng)天下午，我回了娘家，帶走了戶口本和房產(chǎn)證。

第八天，前婆婆打來電話，聲音是從沒聽過的慌張："閨女啊，你把房子賣了？我們?nèi)沂蹇谌俗∧陌。?

我掛斷電話前只說了四個字："關(guān)我屁事。"

新婚第三天，陸家人坐滿了我家的客廳。

我說的是我家。

婚前我全款買的房，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

結(jié)婚那天，陸懷謙說**媽年紀(jì)大，想來住兩天，沾沾喜氣。

我答應(yīng)了。

兩天后，兩天變成了十五口人。

公婆，小姑，大伯一家，表弟一家，還有一個剛高考完的外甥。

客廳地板上鋪了三張涼席。

陽臺掛滿了他們的衣服。

我新買的白色沙發(fā)，被小孩踩出幾個黑腳印。

我忍了。?????

早飯時，婆婆馬紅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沈予安，去給你大伯盛飯?！?br>
我放下碗。

“大伯自己有手?！?br>
飯桌一下安靜了。

陸懷謙抬頭看了我一眼，眼里帶著提醒。

馬紅梅笑了。

那笑不是笑，是等著我低頭。

“新媳婦進(jìn)門第三天，就敢頂嘴？”

我說：“我不是進(jìn)門，我是結(jié)婚。”

“結(jié)婚不就是進(jìn)我們陸家的門？”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滿屋親戚都看著。

有人嗑瓜子。

有人低頭喝粥。

沒人說話。

馬紅梅抬手。

啪。

我的臉偏到一邊。

耳邊一陣響。?????

客廳墻上的鐘還在走。

一下一下。

我捂著臉，看向陸懷謙。

他端著茶杯，沒動。

我問他：“你看見了嗎？”

陸懷謙皺眉。

“媽也是為你好?！?br>
我盯著他。

“為我好，所以打我？”

他把茶杯放下，聲音壓低。

“這是咱家規(guī)矩，新媳婦進(jìn)門得立規(guī)矩，忍忍就好?！?br>
小姑陸倩笑出聲。

“嫂子，你別太矯情，我媽當(dāng)年也被奶奶立過規(guī)矩?！?br>
大伯母也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br>
馬紅梅抬著下巴。

“今天這一巴掌，是讓你記住誰是長輩?！?br>
我的手慢慢放下。

臉還疼。

可我心里反而靜了。

我看著陸懷謙。?????

“你也這么想？”

他避開我的眼。

“予安，別鬧，親戚都在?！?br>
別鬧。

原來我被打，是我在鬧。

我點點頭。

“行?！?br>
陸懷謙松了口氣。

他以為我服軟了。

馬紅梅也坐回去，端起碗。

“這才像話，去，把廚房那鍋湯端出來?！?br>
我沒動。

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

門關(guān)上的一刻，外面有人笑。

“到底還是新媳婦，嚇一嚇就老實了。”

我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兩個紅本。

一個是戶口本。

一個是房產(chǎn)證。

結(jié)婚前，我媽把房產(chǎn)證塞給我。?????

她說：“房子是底氣，誰都別給?！?br>
那時我還笑她想太多。

現(xiàn)在我***本子放進(jìn)包里。

又拿起梳妝臺上的舊手機(jī)。

那部手機(jī)連著客廳監(jiān)控。

結(jié)婚那天，陸懷謙嫌我裝監(jiān)控小題大做。

我說房子大，防小孩摔東西。

他沒再管。

我點開回放。

畫面里，馬紅梅抬手扇我。

聲音也清清楚楚。

“這是咱家規(guī)矩?！?br>
我把視頻保存。

又發(fā)到自己的郵箱。

門外，陸懷謙敲門。

“予安，媽讓你快點?！?br>
我打開門。

他看見我背著包，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越過他往外走。?????

馬紅梅在飯桌邊抬頭。

“湯呢？”

我看著她。

“想喝，自己端?！?br>
客廳里死寂。

陸懷謙臉色沉下來。

“沈予安，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停住。

“臉？”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發(fā)紅的半邊臉。

“你們陸家的臉，我收不起?！?br>
陸懷謙伸手來拽我的包。

我退后一步，拿出手機(jī)。

屏幕亮著。

錄音鍵開著。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他。

“再碰我一下，我報警?！?br>
小姑尖聲說：“你還敢報警？你瘋了吧！”

我沒理她。?????

我走到門口，換鞋。

馬紅梅終于急了。

“你今天敢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拉開門。

“好?！?br>
門關(guān)上前，我聽見陸懷謙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電梯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方硯的聲音傳來。

“新婚第三天找律師，你這婚結(jié)得挺熱鬧?！?br>
我看著電梯門里自己的臉。

紅印很清楚。

我說：“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這套房，現(xiàn)在能不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