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熏個跟頭。
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按住那兩條亂蹬的后腿。
**又粗又硬，扎得我手心疼。
那豬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害怕，掙扎得更厲害了。
“用力！沒吃飯嗎！”張屠傅在一旁吼。
我使出吃奶的勁，整個人都快趴在豬身上了。
就在這時，張鳳霞拿著磨好的刀走了過來。
她走到豬頭前，眼神冷靜得可怕。
我不敢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只聽見“噗嗤”一聲。
豬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睜開眼，是我臉上全是血。
那豬的脖子上，一個巨大的血口，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涌。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按穩(wěn)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手上一松，那豬腿猛地一蹬，正踹在我胸口。
我“啊”的一聲，整個人向后倒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這張家的新女婿，是個銀樣镴槍頭啊。”
“一個大男人，連頭豬都怕?！?br>我躺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是豬血和泥水，狼狽到了極點。
我看到張屠戶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一把推開我，自己按住豬腿，沖著張鳳霞喊：“放血！”
張鳳霞看都沒看我一眼，動作麻利地開始干活。
我從地上爬起來，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廢物?！?br>我聽到張屠戶低聲罵了一句。
我的臉燒得通紅，拳頭攥得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爹?！?br>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是張鳳霞。
她把接滿血的盆子遞給旁人，走到我面前。
“院子臟了?！彼f。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
“去，把院子沖了。**也清了?！?br>她指著墻角的水桶和掃帚。
“先學這個?！?br>我愣住了。
她沒有罵我，也沒有嘲笑我。
只是給了我一件我能干的活。
雖然是最低賤的活。
但我心里那股被火燒的屈辱感，卻莫名其妙地降下了一點溫度。
我拿起掃帚和水桶，開始沖洗院子里的血水。
血腥味混著水，流得到處都是。
我低著頭，拼命地刷地，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臉。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鳳霞，這就是你家新來的那個？”
是鄰居王家嬸子，村里有名的大嘴巴。
“聽說……是個頂替的？”
我刷地的動作一僵，頭埋得更低了。
張屠戶臉色更難看了，正要發(fā)作。
張鳳霞卻先開了口。
她把手里的刮毛刀往案板上“當”的一放，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她抬起頭，看著王家嬸子，眼神冰冷。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br>“吃飽了撐的，就去后山多砍兩捆柴。”
王家嬸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笑了兩聲，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又恢復了忙碌。
我站在原地，看著張鳳霞的背影。
她正拿著刮刀，利落地給豬褪毛。
陽光照在她身上，那身紅色的確良衣服，晃得我眼睛有點疼。
她剛才……是在維護我嗎？
03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張家的長工。
天不亮就起，挑水、劈柴、清**。
張屠戶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干得好，沒夸獎。
干得不好，就是一頓臭罵。
“豬都比你利索！”
“你那手是干啥吃的？繡花嗎？”
我一聲不吭，默默地干。
我知道，我只有把活干好了，才能在這里活下去。
張鳳霞話依舊很少。
她每天跟著她爹去鎮(zhèn)上賣肉，下午回來，就自己待在屋里擦那把殺豬刀。
我們住在同一間屋，睡在同一張炕上。
中間隔著一尺的距離。
像隔著一條河。
晚上她睡下，我才敢上炕。早上她起了，我才敢睜眼。
我們是最親密的人，卻比陌生人還疏遠。
只是偶爾，我半夜被尿憋醒，會看到她坐在炕上，對著月光發(fā)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漸漸習慣了這種日子。
麻木，但能吃飽。
每天都能見著油水，不到一個月，我瘦脫相的臉上就長了點肉，身上也有了力氣。
挑兩擔水，一口氣能跑到家，氣都不喘。
這天，張屠戶要去鎮(zhèn)上送一批腌好的**，讓我跟著去搭把手。
這是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