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外地女人，凈身出戶連孩子都帶不走。到時候孩子還不是咱說了算？"
陳麗笑了："那行，反正橫豎都是咱的。"
我關掉手機，看著灶上的水壺慢慢冒出熱氣。
十二天。
不，現(xiàn)在是九天了。
陳麗回來之后，家里的氣氛變了。
婆婆天天圍著陳麗轉，噓寒問暖的，連做飯都不讓我上桌一起吃了。理由是"麗麗從城里回來吃不慣大鍋菜，你在廚房隨便扒拉兩口就行。"
我端著碗蹲在廚房門口吃面條的時候，隔壁的劉翠花從墻頭探出腦袋。
"秀梅，你婆婆讓你蹲這兒吃飯？"
我悶頭扒面："習慣了。"
"習慣個屁。"劉翠花翻過矮墻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婆婆昨天在村口跟人聊天，說你家大姑姐要認養(yǎng)你家小寶，說什么城里條件好、跟著享福。村里人都在傳呢。"
我筷子停了一下："誰傳的？"
"你婆婆自己說的唄。還跟李嬸子她們講，說你同意了，是你自己提的。"
我沒說話，把最后幾根面條塞進嘴里。
劉翠花急了："你到底同意沒同意？那可是你親兒子！"
"翠花姐。"我站起來把碗放水池里，"你幫我個忙。"
"啥忙？"
"百日宴那天，你幫我盯著，宴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別讓人把我孩子從屋里抱走就行。"
劉翠花愣了一下，想問什么，但看了看我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行，我盯著。"
她走了之后，我回屋看孩子。小寶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嘴巴一動一動的。
床頭的毛絨小熊掛件輕輕晃了晃。紅色指示燈在小熊眼睛后面一閃一閃。
我把被角掖好，摸了摸孩子的臉。
一會兒，我拿起手機走到后院，撥出去一個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
"都準備好了？"是個女人的聲音，干脆利落。
"嗯，還有九天。"
"夠了。有事隨時打給我。"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記錄刪掉，手機揣回兜里。
回到屋里的時候，陳強正好從外面回來。他看見我，臉上堆出笑來："小寶睡了？"
"睡了。"
他湊過來想摟我肩膀，我側身躲了一下，裝作去拿奶瓶。
"秀梅，百日宴的事，我姐說她來出錢辦，在村口大棚里擺二十桌，你看行不？"
"行。"
"還有個事。"他搓了搓手，"那天當著親戚面，你跟我姐簽個協(xié)議，就是走個形式，表示你自愿讓她幫忙帶孩子。不是過繼，就是寄養(yǎng)，你放心，孩子還是咱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向墻角，不敢看我。
"行。"
陳強明顯松了口氣："那我跟我媽說。"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強子。"
"嗯？"
"協(xié)議的事，到時候你當著大家面跟我說就行，別提前讓我看內容了，省得我多想。"
他愣了一秒，大概沒想到我這么配合。隨即笑了："行，你放心，都是走個形式。"
走了。
我坐回床邊，手搭在小寶的襁褓上。
走個形式。呵。
他連騙我都不上心了。
百日宴還有七天。
3 步步算計誰是獵物
這天一早，婆婆把全家人叫到堂屋，說有件事要宣布。
我抱著孩子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陳麗坐在婆婆右手邊，陳強站著，公公在門口抽煙，誰也沒正眼看我。
婆婆清了清嗓子："百日宴的錢，麗麗出了兩萬，酒席、煙酒、棚子的租金都是她掏的。你們心里要有數(shù)，別不知道感恩。"
這話說得明明白白是沖我來的。
我低頭哄孩子，沒吱聲。
陳麗翹著腿，指甲在手機殼上點了點："媽，還有房子的事，你也一塊說了吧。"
婆婆點點頭："對。咱家這三間磚房，去年翻修花了四萬六。這錢是麗麗給出的。秀梅你心里清楚，沒有你姐這錢，咱住的還是漏雨的土坯房。"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四萬六，有三萬二是我嫁過來之后在鎮(zhèn)上裁縫鋪打工攢下來的，一分一分存在***里，去年翻修房子的時候，陳強說家里錢不夠，我把卡給了他。
他告訴我會跟婆婆說清楚錢是我出的。
結果這錢變成了陳麗的功勞。
我抬頭看陳強。他正低頭玩手機，好像沒聽到一樣。
"秀梅，你說句話。"婆婆沖我揚了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