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謝硯桌前，彎腰看著他的眼睛。
謝硯也在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現(xiàn)在理解不了這個情緒對應(yīng)著什么。
但至少這一刻。
在全班都等著看我笑話的時候。
他接住了我。
我沖他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謝硯，他們說我死要面子也好，說我拿你擋槍也好，我都不在乎?！?br>“但有一句話，我說的是真的?！?br>“從這一刻開始，我喜歡你，喜歡謝硯?！?br>2.
第二天早八鈴響，我拎著保溫袋走到最后一排。
全班目光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我假裝沒看見，把白粥和素包子放到謝硯桌角。
“男朋友，吃早飯?！?br>周圍立刻響起一片低笑。
謝硯抬眼看我。
我剛坐下，謝硯從草稿紙上撕下一角，推到我面前。
上面寫著幾行字。
不吃甜。
不喝冰。
不收太貴的東西。
不喜歡被圍觀。
最后一行是——
男朋友的注意事項。
我差點被粥嗆到。
“你認真的？”
謝硯垂眼寫題。
“你先問的。”
我噎住。
他又把我的課程作業(yè)抽過去，掃了一眼。
我低頭，瞥見他筆記本夾縫里有一行很淺的小字。
重復循環(huán)，無解閉環(huán)。
下一秒，謝硯合上本子。
快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陸景辭已經(jīng)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桌前，臉色很冷。
“安然，你沒必要用謝硯刺激我?！?br>“找個貧困生演戲，只會拉低你自己?！?br>我剛要開口，謝硯直接把我的課程作業(yè)攏到自己手邊。
隔開陸景辭的視線。
“題沒講完。”
他語氣很淡。
“閑人別打擾?！?br>陸景辭臉色一僵。
許蔓連忙上前，柔聲勸道：
“安然，你這樣真的不好?！?br>“謝硯同學家境拮據(jù)，處處省錢?！?br>“你天天送東西，別人只會覺得他貪圖你的好處?！?br>我挑眉：
“我送我的，他付了錢。”
“我們兩清，別人憑什么置喙？”
許蔓眼眶一紅，正要開口。
謝硯忽然抬眼。
“我自愿接受?！?br>“與她無關(guān)。”
許蔓當場噎住。
早八下課，人群往外擠。
有人故意撞我肩膀。
我踉蹌半步，下一瞬，被謝硯擋在身后。
他的舊外套洗得發(fā)白。
脊背卻挺得很直。
像一道單薄又安靜的墻。
我低頭，瞥見他袖口里露出幾道淺淺舊疤。
像反復受過傷。
我剛想問，他已經(jīng)拉下袖子。
“打工磕的。”
語氣平淡得像背過很多次答案。
手機震了一下。
校園論壇彈出新帖。
安大小姐扶貧式戀愛：貧困生謝硯成了她的新玩具
許蔓的評論排在最前面。
字字關(guān)心，句句暗踩。
陸景辭還點了贊。
我正要截圖，余光卻瞥見謝硯的手機。
他的頁面停在論壇**。
指尖輕點幾下。
那些帶人身攻擊的評論，瞬間消失。
動作熟練得不像普通學生。
我心口一跳。
謝硯收起手機，看向我。
“別看?！?br>“我會處理?！?br>我望著他的側(cè)臉，忽然意識到。
這場告白，好像不只是我在利用他。
從他說“可以”的那一刻起。
他也在主動靠近我。
帶著我看不懂的目的。
3.
競賽初篩名單公示那天，謝硯排在第一。
我比自己上榜還高興。
下課后，我特意跑去甜品店，買了一份白桃慕斯。
原書寫過，謝硯芒果和堅果過敏。
嚴重時會休克。
所以我反復跟店員確認。
不含芒果。
不含堅果。
還拍了成分表和小票。
回到教室，我把蛋糕推到他桌上。
“恭喜晉級?！?br>“小慶祝一下?！?br>謝硯看著包裝，目光停了一秒。
“我不吃甜。”
我立刻舉起小票。
“低糖?！?br>“沒有芒果，沒有堅果。”
“我確認過了，你能吃?！?br>謝硯抬眼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芒果過敏？”
我心口一緊。
糟了。
這是原書劇情里的細節(jié)。
現(xiàn)在的我不該知道。
我眨眨眼，硬著頭皮胡扯：
“你看起來就很挑食?！?br>謝硯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我。
那眼神像在等我繼續(xù)編。
我被他看得心虛，干脆把勺子遞過去。
“反正我不會害你。”
謝硯垂下眼。
很輕地說：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