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踹開了門。
防盜門撞在墻上，發(fā)出巨響。
劉芳整個人被彈開，踉蹌退了三步，一**坐在地上。
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蘇婉寧坐在床邊，鳳冠霞帔，手里還端著一杯蜜水。
她愣地看著我。
我走進去，六步。
一步都沒多，一步都沒少。
站在她面前。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樓下鞭炮的余響。
她咧開嘴，試圖擠出一個笑容："老公，你急什么呀，我這不是跟姐妹們鬧著玩——"
"銘哥是誰？"
四個字。
蘇婉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蜜水晃了一下。
"什……什么銘哥？你說什么呢？"
我沒看她。
我轉過身，看向還坐在地上的劉芳。
劉芳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我蹲下身子，跟她平視。
"半年轉財產(chǎn)，是你的主意，還是那個銘哥的主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劉芳尖叫起來，"你瘋了吧你！"
我站起來。
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手機，點開錄屏，把音量擰到最大。
蘇婉寧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這間貼滿紅喜字的臥室里——
"放心吧姐，我演了三年了，還差這半年？"
整個房間，徹底死寂。
蘇婉寧手里的杯子掉了。
蜜水灑了一裙子。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褪去，嘴唇張了張，發(fā)不出聲音。
"蘇婉寧。"我叫她的全名，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三年，三十八萬彩禮，一套房的首付，你覺得夠不夠你演的？"
她終于站了起來，伸手來抓我的胳膊："不是的！你聽我解釋！那是開玩笑的！我和芳姐鬧著玩——"
我甩開她的手。
力氣不大，但她整個人晃了一下，鳳冠上的流蘇嘩啦響。
"別碰我。"
我退后一步，扯下胸花，扔在地上。
紅色的花瓣落在白色的地磚上，格外刺眼。
"這婚，不結了。"
蘇婉寧的媽沖進來了，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陳默你干什么！大喜的日子你發(fā)什么瘋！"
"阿姨。"我看向她，"您知道銘哥是誰嗎？"
蘇婉寧**一愣。
蘇婉寧尖叫一聲："陳默你閉嘴！"
晚了。
我把手機遞給蘇婉寧**。
老**接過手機，瞇著眼看了三秒，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婉寧："你——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銘哥？哪個銘哥？！"
蘇婉寧癱坐在床上，臉上的妝花了。
淚水混著粉底，一道一道往下淌。
"媽……不是的……你聽我說……"
我沒再看。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巖他們幾個兄弟已經(jīng)杵在那了，一個張大嘴巴。
李巖拉住我："默哥……這……"
"走吧。"我說，"婚車退了，酒席取消。"
我媽在樓道里，眼圈紅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擠出一句："兒子，走，媽帶你回家。"
我沒哭。
從頭到尾，一滴眼淚都沒有。
三年的感情？
不。
三年的騙局罷了。
我下樓的時候，聽見上面?zhèn)鱽硖K婉寧撕心裂肺的哭喊："陳默！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婚車隊司機正在車里等信號，看我一個人下來，臉色古怪："新郎官，新娘呢？"
"沒有新娘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師傅，麻煩送我去個地方。"
"去哪？"
"萬盛路，那個叫銘記酒吧的地方。"
司機看了我一眼，沒多問，發(fā)動了車。
李巖從后面追出來，一把拉開另一側車門鉆進來："我跟你去。"
我看了他一眼。
他說："你別沖動。"
我笑了笑："放心，我從來不沖動。"
第二章
萬盛路，銘記酒吧。
上午十點，酒吧還沒開門營業(yè)。
但后門沒鎖。
我從后門進去的時候，穿著一身新郎的西裝。
走廊燈光昏暗，盡頭傳來說話聲。
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嬉笑："……哈，今天是她婚禮？**新郎還蒙在鼓里呢吧？"
另一個聲音附和："銘哥**，這種事也能操作。"
"操作什么？"那個被叫銘哥的男人嗤笑，"蘇婉寧那娘們就是個貨，給點錢給點甜頭，什么都愿意干。等過了門，那姓陳的小子名下兩套房一臺車，半年之內(nèi)全能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