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你說舊的還能用。我想學畫畫,你說浪費錢。我考第一,你說讀書沒用?，F(xiàn)在,我好不容易拿到獎學金,你們又要拿去給她出國?"
母親被我懟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是**!"
"是,您是我媽。"我笑,"可您當我是女兒嗎?"
母親臉漲得通紅,抬手就要打過來。
我沒躲。
但那一巴掌,沒落下來。
父親攔住了她。
"行了行了,別動手。"他轉(zhuǎn)向我,放軟語氣,"婉婉,**妹出國是大事,你就幫幫她。等她以后有出息了,肯定會感激你的。"
"感激?"我冷笑,"她會感激我?還是你們會感激我?"
父親臉色難看:"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我說的是實話。"我深吸一口氣,"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給她。"
江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姐,你怎么這么自私……"
"我自私?"我看著她,"江苒,你知不知道,你那些進口化妝品,一套夠我買半年的書。你那些名牌衣服,一件夠我交一學期的學費。我自私?我要是真自私,這十八年我早就跟你們鬧翻了。"
客廳里死一樣的安靜。
母親氣得發(fā)抖,指著我:"你,你滾出去!"
"好。"
我轉(zhuǎn)身,上樓。
進房間,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其實也沒什么東西。
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還有那些年攢下的獎狀和證書。
我拉著箱子下樓。
經(jīng)過客廳時,父親叫住我:"你去哪?"
"去哪不重要。"我頭也不回,"反正不會再回來了。"
"你——"父親想說什么,被我打斷。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停下,回頭,"我高考成績出來后,已經(jīng)有好幾家企業(yè)聯(lián)系我,想簽約。還有兩個實驗室,邀請我去做項目。我不缺錢,也不缺出路。"
我看著他們?nèi)齻€人呆滯的表情,笑了。
"以后,別再拿為了這個家好來道德綁架我。因為,這個家,從來沒把我當過家人。"
說完,我拉著箱子,走出家門。
門在身后關上。
我站在樓道里,深呼吸。
手在抖。
腿也在抖。
但我沒哭。
我笑了。
終于。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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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拖著箱子,走出小區(qū)大門。
六月的晚風,帶著燥熱。
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通訊錄里,沒幾個人。
同學?不熟。
朋友?沒有。
這些年,我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根本沒空社交。
我翻到一個名字。
**趙老師**。
高三班主任。
他之前說過,如果我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找他。
我猶豫了幾秒,按下?lián)芴栨I。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喂,婉婉?"趙老師的聲音很溫和。
"趙老師,是我。"
"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我……能去您家住幾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趙老師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和家里鬧翻了。"
"在哪?我去接你。"
他沒問原因,沒有說教,直接說去接我。
我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謝謝您,趙老師。"
二十分鐘后,趙老師開車到了小區(qū)門口。
我坐進副駕駛,他看了我一眼,沒多問,直接發(fā)動車。
車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diào)呼呼吹風的聲音。
趙老師打破沉默:"餓不餓?"
我搖頭。
"那先去我家,有什么事,吃完飯再說。"
他家不大,兩室一廳。
師母在廚房做飯,看見我,笑著招呼:"婉婉來了?快坐,馬上就能吃了。"
我站在門口,有點局促。
趙老師拍拍我肩膀:"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吃飯的時候,師母給我夾菜。
"多吃點,你看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跑。"
我低著頭,一口一口吃。
喉嚨發(fā)緊,每一口都像在吞石頭。
吃完飯,師母收拾碗筷,趙老師帶我去客廳坐。
"說吧,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完,趙老師沉默了很久。
"你做得對。"他說。
我抬頭,有點意外。
"你沒做錯。"趙老師看著我,"那筆錢是你自己掙的,你有權決定怎么用。"
"可他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