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嗎？"
錢秀梅愣了一下：
"什么話？"
薛喬說：
"響不響，要看時機。"
錢秀梅怔了兩秒，臉上浮出一種奇特的表情，有點僵，有點想笑，有點不知道往哪里看。
林曉終于把那口飯咽下去了，然后趴在桌上，肩膀抖了起來，完全繃不住了。
林建國放下筷子，用茶杯擋住嘴，但是眼角的紋跑出來了。
錢秀梅轉(zhuǎn)過身，瞪了林曉一眼：
"你笑什么笑！"
林曉說：
"媽，我笑高興了。"
然后繼續(xù)抖。
錢秀梅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又把目光轉(zhuǎn)回薛喬身上，臉上的表情慢慢軟下來，捏了捏薛喬的手，低下頭，聲音也低了：
"喬啊，媽之前……嘴巴沒把門的，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
薛喬說：
"沒事，過去了。"
錢秀梅喉嚨動了動，沒再說什么，松開手，重新去坐下，拿起筷子，催了一聲：
"吃飯吃飯，菜涼了。"
但她眼睛還是紅的，夾菜的動作里有一種藏不住的歡喜，把那一桌菜一道一道往薛喬碗里堆，嘴里念叨著要補這個補那個。
薛喬低頭，看著碗里越堆越高的菜，嘆了口氣，還是拿起筷子，一樣一樣往回夾了些。
桌子另一邊，林昊看著這一幕，嘴角往上翹了翹，沒說話，只是拿起湯勺，給薛喬盛了碗湯，放在她手邊。
第五章
消息傳出去沒幾天，林家這邊就徹底熱鬧了起來。
錢秀梅話最多，恨不得把全小區(qū)的人都通知一遍。下樓買菜遇見鄰居，站在菜攤前能聊二十分鐘，全程核心內(nèi)容就是"我兒媳婦懷雙胞胎了"，聲量高昂，精神抖擻，完全不像上個月還在飯桌上當(dāng)眾嘲諷的那個人。
張嬸聽了，說：
"哎喲，真的啊，雙胎啊，那可是大喜事！"
錢秀梅金耳環(huán)一晃，說：
"那可不，我媳婦身體好，底子厚，我就知道早晚的事。"
說完大步流星地提著菜往回走，背影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驕傲，仿佛她早就胸有成竹，從未催過任何人。
林曉把這件事繪聲繪色地學(xué)給薛喬聽，薛喬聽完，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口溫水。
林曉問：
"嫂子，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薛喬想了想，說：
"挺好的，讓她高興吧。"
林曉盯著她看了幾秒，感嘆道：
"嫂子，你的境界，我差你十年。"
薛喬說：
"你差我十歲，所以差十年很正常。"
林曉無語，說：
"你這人，怎么這么冷……"
薛喬抬眼看她，嘴角動了動。
林曉突然又反應(yīng)過來，說：
"等等，你剛才是在開我玩笑？"
薛喬低頭，重新看手里的書，沒回答。
林曉拿了個枕頭扔過來，薛喬側(cè)身接住，擱在背后，繼續(xù)看書，神情巋然不動。
這兩個月，家里來往的人明顯多了，親戚朋友輪流上門，每個人見了薛喬都要上下打量一番，嘴里說著各種"要注意"，說法五花八門，但核心都是一條：多吃多補。
薛喬的媽媽周玉蘭來了一趟，進門先打量了一圈，然后在錢秀梅身邊坐下，喝了杯茶，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
"親家母，上回你打電話說我閨女身體有問題，怎么說？"
錢秀梅愣了一下，擺擺手說：
"哪有，我沒那意思，就是隨便聊聊……"
周玉蘭說：
"我懂，就是隨便說說。"
說完繼續(xù)喝茶，神情平靜，語氣里沒有刺，但那兩句話擱在那里，就是那么平平穩(wěn)穩(wěn)地壓著，讓人不上不下。
錢秀梅扯了扯嘴角，說：
"親家母，你這人說話真直。"
周玉蘭說：
"我們喬喬說，**說話不繞彎子。"
錢秀梅低頭喝茶，沒再說話。
旁邊林曉假裝在翻手機，肩膀又開始悄悄抖。
下午送走周玉蘭，錢秀梅坐在沙發(fā)上，低頭想了會兒，然后開口叫薛喬：
"喬啊。"
薛喬從廚房出來，說：
"婆婆，什么事？"
錢秀梅說：
"**是個厲害人。"
薛喬說：
"我知道。"
錢秀梅看了她一眼，說：
"你也不差。"
薛喬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去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在錢秀梅手邊，說：
"喝水。"
然后回廚房去了。
錢秀梅看著那杯水，坐在那里，沉默了一會兒，伸手端起來，喝了口。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