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到沙發(fā)墊底下。
"吃飯了沒？媽給你下碗面。"
"媽，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坐到沙發(fā)另一頭，手不自覺地**膝蓋。
"媽，舅舅那個投資項目，你一共投了多少錢？"
她臉色變了。
"誰跟你說的？"
"你先回答我。"
我媽往后縮了縮，目光閃爍："沒多少……就投了點閑錢。"
"二十萬是閑錢？"我看著她的眼睛，"借了十幾萬也是閑錢？"
"你到底聽誰說的！"她突然提高音量，"是不是劉嬸她們嚼舌根？我借她們錢又沒賴賬，下個月分紅到了馬上就還！"
"媽，沒有分紅。"
"你胡說什么！"
"那個項目是假的。"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你自己聽。"
我把第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舅舅那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讓你姑出面，打親情牌……她什么都肯干。"
我**臉一點一點白了。
我又放了第二段。
她自己的聲音傳出來——"建軍哥，這十五萬你可一定要按時給我分紅……"
錄音結(jié)束。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媽，"我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這個項目沒有任何正規(guī)資質(zhì)。舅舅就是在用你的錢填他自己的窟窿。你現(xiàn)在必須停止追加，然后我們想辦法把錢要回來。"
我媽突然站起來。
"不可能。"
她搖著頭，聲音發(fā)顫："不可能的，你舅不會騙我。他是我親哥，從小把我養(yǎng)大的。他不會騙我。"
"媽，錄音你都聽了——"
"那是你斷章取義！"她沖我吼道，"你就是記恨你舅，你故意回來搞破壞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里一陣鈍痛。
"媽，我不是來搞破壞的。我是怕你把所有錢都賠進去。"
"我不用你管！"她指著門口，"你走！你三年不回來一個電話都不打，現(xiàn)在回來就是指手畫腳！你走！"
我沒動。
"你再不走我打一百一十了！"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知道今天談不下去了。
我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回頭說了一句："媽，你把那個記賬本拿出來看，算你一共投了多少、借了多少。算完了再想，舅舅這輩子什么時候真正還過你一分錢。"
門在我身后砰地關(guān)上。
第十章
從我媽家出來，我在小區(qū)樓下站了十分鐘。
手機響了，是一個本地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林晚晴吧？"
"你誰？"
"我是你舅。"
趙建軍的聲音帶著笑，但那笑里有我熟悉的東西——一種篤定的、掌控全局的優(yōu)越感。
"聽說你回國了，也不來看舅舅。怎么，在外面待了三年，把親戚都忘了？"
"舅舅消息挺靈通。"
"一家人嘛，互相關(guān)心。"他頓了一下，"晚晴啊，你在外面也混出名堂了，舅舅替你高興。但有些事你別聽外面人瞎說。我那個項目是正規(guī)合法的，**投錢是她自愿的，你一個小輩不該插手長輩的決定。"
"舅舅，"我說，"那個項目連工商注冊都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趙建軍笑了，聲音放低了一些。
"晚晴，你是讀過書的人，應該明白，有些事情沒必要鬧得太難看。***錢我會還的，只是時間問題。你別把事情攪和大了，對誰都沒好處。你想，真鬧起來，**面子往哪擱？鄰居會怎么看她？"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他繼續(xù)說："再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