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溫水。
潤了潤干裂的嘴唇。
“沒取消啊?！?br>周薇愣住了。
“沒取消？酒店經(jīng)理說主題都換了！你還想騙我？”
“哦，你說那個啊?！?br>我輕笑一聲。
“宴會照常舉行。”
“只不過……”
“答謝宴，改成我的離婚發(fā)布會了。”
02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大概過了十幾秒，周薇的尖叫聲才爆發(fā)出來。
“沈佳禾！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很清醒，周薇?！?br>“你敢！那是我的人生大事！你憑什么把它變成你的笑話！”
“你的人生大事，為什么要我來買單？”我反問。
“你是我嫂子！我哥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你們出錢給我辦答謝宴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她的邏輯，一如既往的堅不可摧。
我懶得和她辯駁。
“酒店的錢是我付的，我想辦什么，就辦什么?！?br>“你……你這個毒婦！我要告訴我哥！我讓我哥跟你離婚！”
“好啊?！蔽艺f，“省得我再通知他了?！?br>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到一邊。
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心情竟然出奇地好。
像一潭死水，終于被投入一顆石子，蕩開了圈圈漣漪。
不到十分鐘，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銘沖了進(jìn)來，額頭上全是汗，臉色漲紅。
“沈佳禾！你是不是瘋了！”他一開口，就是和周薇如出一轍的質(zhì)問。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嫁了兩年的男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憤怒，唯獨沒有對我這個病人的半點關(guān)心。
他甚至沒看一眼我那條被高高吊起的腿。
“你把薇薇的宴會怎么樣了？她打電話給我哭得快喘不上氣了！”
“我說了，改成我的離婚發(fā)布會?！蔽抑貜?fù)了一遍。
“你胡鬧什么！”他沖到我床邊，壓低了聲音，但怒氣絲毫未減，“你知道這場宴會對薇薇多重要嗎？對我們家多重要嗎？所有親戚朋友、她單位領(lǐng)導(dǎo)都請了！你現(xiàn)在搞這一出，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你們家的笑話，不是我造成的。”我平靜地看著他，“是我逼你們花三十六萬辦宴會了？還是我逼你們對我這個躺在醫(yī)院的妻子不管不問了？”
周銘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他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語氣軟了下來。
“老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這陣子公司忙，媽她年紀(jì)大了，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br>又是這套說辭。
永遠(yuǎn)在和稀泥。
永遠(yuǎn)在讓我“大度”。
“我忙得連來看你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是我不對。但薇薇這個事，不是小事，我們能不能先處理好？你先把宴會改回來，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好好補償你，帶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縮了回來。
“周銘，我們離婚吧?！?br>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沒有波瀾。
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銘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蔽铱粗难劬Γ蛔忠痪?，“這場婚姻，我不要了?！?br>“就因為……就因為一場答謝宴？”他難以置信地問。
“你真的覺得，只是一場答謝宴的事嗎？”
我拿起我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舉到他面前。
“我住院十五天，你給我打了二十個電話。**給我打了三十三個。沒有一個電話，是問我骨頭長好了沒有?！?br>“你們所有的主題，只有一個，就是錢?！?br>我又點開微信，翻出**媽發(fā)給我的那些語音。
這次，我點開了其中一條。
婆婆尖酸刻薄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整個病房。
“……你別在那裝死！不就是摔斷了腿嗎？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比你這疼多了！趕緊把錢拿出來，別耽誤我女兒的前程！你要是敢壞了薇薇的好事，我跟你沒完！”
周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搶過手機，被我躲開了。
“現(xiàn)在，你還覺得，只是一場答謝宴的事嗎？”
我盯著他，看著他從震驚到羞愧，再到惱羞成怒。
“媽她就是那個脾氣！她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知道嗎！”他為***辯解，聲音卻虛弱無力。
“我不想知道?！蔽谊P(guān)掉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