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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雙臂的第八年,我終于靠用腳畫畫,攢夠了給男友裝人工耳蝸的錢。
我激動地跟他分享喜訊,卻意外接通了五年后的自己。
我期待地問她:
“溫言止能聽見了嗎?我們結婚沒?”
“思月呢?是我的伴娘嗎?”
“我們是不是有寶寶了?長得像我還是像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心里發(fā)慌。
再開口時,女人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許淺,別傻了。”
“溫言止的耳聾是假的,破產是假的,愛你……也是假的?!?br>
“他嫌你殘疾,嫌你配不上他,早就和馮思月搞在了一起?!?br>
“而我們的寶寶......”
“寶寶怎么了?”
我呼吸發(fā)緊,剛想追問,電話那頭卻已經泣不成聲:
“許淺,離開他。”
“求你......別活成我這樣?!?br>
……
視頻被掛斷。
我茫然地在街上走著,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會雙雙背叛我。
直到我不知不覺回到出租屋,卻看見閨蜜躺在沙發(fā)上。
而本該在跑外賣的溫言止動作熟練地將荔枝剝皮,送入她的嘴里。
見到我,兩人忙不迭起身,眼底閃過慌亂。
溫言止率先擠出一個笑,朝我走來。
“思月嫌棄荔枝水黏糊,我?guī)退齽儙讉€?!?br>
我看了眼茶幾上的過敏藥,沒有說話。
溫言止剛和我戀愛的時候,并不喜歡閨蜜,兩人動不動就吵架。
可八年前,我失去雙臂。
為了照顧我,他們放下往日成見,和平相處。
他對馮思月也從看不順眼,變得事事替她著想。
甚至著想到,寧愿自己吃過敏藥,也要幫她剝荔枝。
從前我只慶幸他們關系緩和,從未懷疑過什么。
可現在回想,這一切正常嗎?
溫言止幫我卸下身后的畫板,笑著轉移話題。
“今天怎么提前回來了?”
“嗯,沒多少客人。”
我垂下眼眸,隨口敷衍。
溫言止似是松了一口氣,溫柔地擦去我額頭上的汗水。
“天這么熱,別出門畫畫了,我多跑兩單外賣就是了?!?br>
他眼底的心疼一如既往,可鎖骨處的紅痕卻分外刺眼。
正宮紅。
馮思月最愛的色號。
我僵在原地,喉嚨有些發(fā)干。
“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哪里不舒服嗎?”
溫言止擔憂地來摸我的額頭,卻被我后退避開。
“沒事?!?br>
他一怔,喉結動了動,正要再說什么。
馮思月卻起身,擋在了我們中間。
“淺淺累了吧?”
“聽言止的,干活的事就交給他,你好好休息?!?br>
說著,她瞪了眼溫言止,嬌俏地揚起拳頭。
“看看你給淺淺過的什么日子?也就她死心眼,非要跟著你!”
“還不快去做飯?餓壞淺淺了,我就揍你!”
溫言止輕聲笑了笑,眼中剛聚起的擔憂快速散去。
“好好好,我去做飯?!?br>
語氣寵溺。
絲毫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惱怒。
他破產后受盡白眼,最煩別人對他頤指氣使。
我偶爾指使他做點事,他都要冷臉。
可面對馮思月的不客氣,他卻甘之如飴。
“哎,笨手笨腳的,我來幫忙吧?!?br>
馮思月的心思跟著飛到廚房,終于忍不住上前。
她幫溫言止系上圍裙,溫言止幫她挽起長發(fā),動作自然地像做過無數遍。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看了眼缺失的雙臂。
昨晚溫言止很晚才到家。
我心疼他送外賣辛苦,想去廚房幫忙,卻被他不耐煩地推開。
“別添亂行不行?”
事后,他解釋只是擔心我受傷。
現在想來,脫口而出的才是真心話。
或許我對他而言,一直都是添亂。
心里最后一絲猶疑徹底消失,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寧老,我答應拜你為師了?!?br>
“太好了!什么時候過來?我派你師兄接你。”
“明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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