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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誓師大會在基地禮堂召開。
現(xiàn)場鬧哄哄的,臺下擠滿了拿補光燈的網(wǎng)紅和媒體。
基地領導坐在前排沒做聲。
燈光打在舞臺上,女兒和外孫女穿著單薄亮眼的沖鋒衣在拍照。
呂老師拿著麥克風站在臺中央大聲發(fā)言:
“顛覆規(guī)矩,打破陳腐的束縛,這就是我們這代人的使命!”
“我們將把極地的風光,毫無保留地送給全世界!”
底下人立刻鼓掌叫好。
我這個掛名的總指揮被安排在角落的凳子上。
旁邊空蕩蕩的,全場沒人理會我。
這番孤立的架勢,明擺著是為等會的逼宮鋪路。
外孫女對著一堆鏡頭,拔高音量說:
“在這里,我們當然也要感謝我們的老指揮,”
“感謝您這二十年來的基礎苦勞?!?br>
“但時代變了,接下來的路,就放心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吧,您也該歇歇了?!?br>
這種當眾的奚落,恐怕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罵翻天了。
負責人為了走完合法流程,拿起麥克風喊話:
“下面,我們請總指揮上臺,完成本項目最終的出發(fā)安全授權確認!”
現(xiàn)場所有鏡頭的目光瞬間全對準了我。
女兒迎上前扶住我胳膊,順手把確認系統(tǒng)的平板塞進我懷里。
她低聲警告:
“今天你要是敢不簽,讓這幾千萬的項目黃了,”
“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孤老終生吧!”
外孫女對著直播鏡頭換上一副委屈嘴臉:
“外婆,大家都準備好了。”
“您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們年輕人?求求您,成全我們吧!”
旁邊的大屏幕上,彈幕滾動得飛快。
“老頑固快簽字啊!”
“卡著全隊的心血,心腸太歹毒了!”
“滾下去!不要倚老賣老!”
我被推到了連著極地系統(tǒng)的大屏幕前。
全場人都在盯著我手里的動作,等著我接下這口黑鍋。
我把平板放回桌上。
視線越過燈光,我看了一圈臺上臺下的家屬和徒弟,大聲問:
“你們改掉了安全路線,減配了救生保暖設備?!?br>
“我就問一句,真出了人命,誰負責?”
底下沒人搭茬。
呂老師立刻拿起麥克風接話:
“不要用莫須有的擔憂來**自由的腳步!”
女兒抓住我的手腕低吼:
“你鬧夠了沒有?快簽!別給大家找不痛快!”
我掙脫開手,后退了一步。
基地負責人看媒體們開始議論,怕誓師大會**,急忙跨步過來。
“流程必須走完,這只是個確認程序?!?br>
負責人說罷,伸手越權按下了主控臺的最終確認鍵。
刺耳的警報聲猛地在禮堂里響起。
大屏幕上根本沒跳出放行碼,反而閃爍起紅色警告框。
進度條直接清零停住。
屏幕中央彈出兩行大字:
警告:總安全責任人狀態(tài):空缺。
系統(tǒng)攔截:拒絕放行。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直播大屏上的彈幕也跟著停了。
女兒和外孫女臉上的表情僵住,這會兒才白了臉色。
我盯著這群發(fā)愣的人,淡淡開口:
“不是要自由嗎?系統(tǒng)就在這,你們,自己簽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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