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淵之聞------------------------------------------，張秦白天照常去李叔的貨棧搬貨，晚上等小豆子睡熟后，便沉入意識空間，琢磨那個系統(tǒng)。，精靈球懸在中央，符文流轉(zhuǎn)，和初見時沒什么兩樣。，張秦發(fā)現(xiàn)光幕上多出了幾行信息。他凝神注視，淡藍色文字緩緩浮現(xiàn)——"宿主：張秦""等級：無契""回路幾近完全閉塞""契約幻靈：無""精靈球：1顆""提示：首次契約幻靈，將開啟回路修復。"“回路幾近完全閉塞”那行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原主十六年無法感知靈氣，根子就在這里?！坝偃钡某潭?，是幾乎完全斷絕。，勉強維持著這具身體最基本的生命活動，但也僅此而已。，躺在木板床上，望著屋頂漏下的月光。系統(tǒng)說契約幻靈可以修復回路，但怎么修、能修多少，沒有說。，他再次進入空間，試著用意念觸碰那顆精靈球。
球體微微發(fā)光，又一行新的文字浮現(xiàn)出來：
"建議契約目標：螢淵·暗影小狐"
"形態(tài)：虛靈·初期"
"屬性：暗影與幽魂之力"
"潛力：可三次大進階"
"最佳捕捉時機：月食之夜"
暗影小狐。虛靈·初期。螢淵。月食。幾個詞在他腦海中反復打轉(zhuǎn)。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名字，身具暗影與幽魂之力的稀有幻靈，速度極快，擅隱匿。虛靈期的幻靈沒有實體，只是一團半透明的虛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像鬼魂一樣飄忽不定。
一般契約者別說契約，連看清它的輪廓都很難。
而系統(tǒng)推薦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它。
“螢淵在哪兒？”他在心里問。光幕沉默，系統(tǒng)只給建議，不負責指路。
次日清晨，張秦照常去貨棧。
一上午扛麻袋，掌心的繭又厚了一層。中午歇息時，小豆子蹲在墻根下啃饅頭，張秦坐到他旁邊。
“小豆子，聽說過螢淵嗎？”
小豆子嚼饅頭的動作停住了：“螢淵？城北那個山谷？”
“你知道？”
小豆子搖頭，“聽巷口王婆婆說過，那地方不干凈。山谷里常年有霧，好多幻靈在里面飄來蕩去，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霧里有光在動，綠的、藍的、白的，像鬼火一樣。
她說月食那幾天霧氣最濃，幻靈也最多，進去的人經(jīng)常迷路，走著走著就再也出不來了，秦哥你問這個干嘛？”
“隨便問問。”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沒追問。
下午繼續(xù)搬貨。
張秦一邊扛麻袋，一邊在心里盤算，螢淵在城北，幻靈多，和系統(tǒng)提示吻合。
小豆子說月食時霧氣最濃，幻靈最多，這也和系統(tǒng)提示的“最佳捕捉時機，月食之夜”完全對得上。
但還需要更具體的消息。
多遠、怎么走、路上安不安全，螢淵里面的地形怎么樣。
傍晚回破屋后，他把小豆子叫過來：“知不知道哪兒有賣地圖的？”
小豆子想了想：“東市有家雜貨鋪，老陳開的，**地圖和圖鑒 聽巷子里的人說過。”
“東市？”
“城東那個集市，從咱這兒出去往南，過兩條街就到了?！?br>張秦把信息記在心里，不急著去。
路不熟，情況不明，貿(mào)然闖進去，碰上厲害的幻靈連跑都跑不掉。得先踩點。
第三天，張秦請了半天假。
小豆子問干嘛去，他說“去城里轉(zhuǎn)轉(zhuǎn)”。
青崖城東市，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街道兩旁攤位挨著攤位，賣菜的、賣布的、賣靈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街上隨處可見各種生活用的低階幻靈，賣早點的攤子邊，圓滾滾的暖爐靈蹲在蒸籠旁，身體散發(fā)著恒定的溫熱，把包子饅頭烘得熱氣騰騰；
布莊門口，幾只織絲靈趴在架子上，吐出細如發(fā)絲的銀線，織工的手在絲線間翻飛，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街角的燈籠鋪里，螢光靈在紙燈籠里緩緩飄動，柔和的白光透過紙罩灑出來，把整條街都映得暖融融的。
還有馱運貨物的馱獸靈，體型像小牛犢，背上馱著小山似的貨物，慢悠悠走在街上，蹄子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送信的信鴿靈撲棱著翅膀從頭頂飛過，爪子上綁著小小的信筒，一眨眼就消失在巷子盡頭。
這些低階幻靈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卻是普通人生活里離不開的幫手。
張秦低著頭走在人群里，盡量不引人注目。
身上帶了些銅板，搬了七天貨攢下的，不多，買張普通地圖應該夠。
雜貨鋪在東市盡頭，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老陳雜貨。
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撲面而來，貨架上塞滿了卷軸、圖鑒和稀奇古怪的物件，角落里堆著幾摞發(fā)黃的獸皮紙。
柜臺后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五十來歲，正抱著茶壺打盹。聽到動靜，懶洋洋睜開一只眼。
“要什么？”
“地圖，有青崖城周邊的嗎？”
“有?！崩项^放下茶壺，從柜臺下摸出一卷獸皮紙展開，“周邊地圖，十五銅板?！?br>張秦摸出十五枚銅板放在柜臺上，接過地圖。
他沒走，又問了一句：“老丈，螢淵怎么走？”
老頭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打量他：“你去螢淵做什么？”
“聽人說起過，好奇?！?br>老頭哼了一聲，伸手指向地圖上一片區(qū)域：“喏，青崖城北二十里。順官道走，見著一片枯死的樹林就拐進去。山口有座石門，進去就是螢淵。不過——”
他端起茶壺抿了一口，“那地方平時沒人去，路都荒了。你要是想去，最好找?guī)讉€伴?！?br>“那里幻靈多嗎？”
“多倒不算多，就是偏。”老頭放下茶壺，“月食之夜會多出一些。我年輕時跟幾個散修去探過，碰見過暗影小狐?！?br>張秦的手指微微收緊。
“速度快，防不勝防?！崩项^又補了一句，像是回憶，“當時有個同伴被它近身，連反應都沒有，只看到一道紫光在霧氣里閃了一下，然后肩膀就開了。虛靈期的暗影小狐沒有實體，它的攻擊不是用爪子，是用靈力凝聚成的鋒刃，看不見摸不著，等你感覺到疼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br>“那里的幻靈是什么階位？”
“基本是虛靈期。”老頭說著，又打量了他一眼，“那地方不是什么秘境，就是處普通山谷，高階幻靈不屑待。虛靈期的幻靈你也知道，沒有實體，就是些半透明的虛影，在霧里飄來飄去，像鬼魂一樣。普通人進去看不清，容易自己嚇自己。不過如果你是契約者的話，用靈力感知應該能分辨出來?！?br>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不過我勸你別打暗影小狐的主意。這東西看著只是虛靈初期，可性子警惕得很，十個人里也不見得有一個能契約成功。就算僥幸契約了，也沒用，十只暗影小狐里，也不見得有一只能突破凝靈期。好多七級的契約者，幻靈卡一輩子虛靈后期，死活跨不出那一步，導致契約者一輩子也就卡在七級了?！?br>張秦心頭微動。
七級，就是第一道坎么。
他點頭，卷起地圖，道了聲謝，轉(zhuǎn)身出鋪。
虛靈期，和他現(xiàn)在能碰的層次正對。
系統(tǒng)推薦的暗影小狐，虛靈·初期，也在這個范圍里。更重要的是，它有三次大進階的潛力，這是絕大多數(shù)低階幻靈想都不敢想的事。
回到廢人巷，張秦把地圖攤在木板床上細細研究。
青崖城在圖紙中央，城北二十里處有一片灰色標注的山脈，旁邊只寫了兩個字：螢淵。
他用手量了量距離，步行大概一個多時辰。把地圖折好，塞進枕頭下。
現(xiàn)在不能急，系統(tǒng)說月食之夜是最佳時機，他不知道下次月食是什么時候。
在那之前，要把身體養(yǎng)好，路線記熟，把可能發(fā)生的意外都想清楚。
夜里，張秦再次沉入意識空間，精靈球懸浮著，符文流轉(zhuǎn)，安靜如初。
他盯著那顆球體，意念觸碰，一道新的文字浮現(xiàn)：
"捕獲后契約自動建立。契合度鎖定：100%。"
"反哺效率：標準契約的3倍。"
契合度。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概念。契約者與幻靈的契合度，決定了能掌握多少技能、幻靈成長快慢、反哺效率高低。
普通契約者能到四五成，大半就算天才。
而系統(tǒng)說，鎖定在百分之百。
張秦緩緩吐出一口氣，退出空間。
躺在木板床上，望著屋頂那道漏光的裂縫，月光從那里漏下來，落在臉上，清冷如水。
他想起老陳說的那句話，“好多契約者，因為幻靈卡在虛靈后期，導致契約者也一直卡在七級，無法突破到六級”。
原來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不是努力修煉就能升級，幻靈跨不過那道坎，契約者就永遠跨不過那道坎。
但我不一樣。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系統(tǒng)光幕自動彈出信息：
"暗影小狐"
"等級：虛靈·初期"
"屬性：暗影/幽魂（雙屬性）"
"潛力：極高，可進化四次"
"基礎(chǔ)能力：暗影爪、幽魂火、隱匿"
"天賦能力：暗影潛行（可融入陰影中，難以被發(fā)現(xiàn)）"
"備注：罕見的雙屬性幻靈，暗影與幽魂的結(jié)合體。潛力巨大，進化路線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