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全網(wǎng)都在嗑她和男二------------------------------------------，拍在凌晨一點。，燈光打在水霧里，像一層發(fā)白的濾鏡。，身上還穿著校服外套。。，他飾演的男主沈知夏，本該在這場戲里撞見女主和男二爭執(zhí)，然后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女主的感情。，劇本改了。，只剩一段雨中摔倒的搞笑戲。，雨幕中央站著江清月和顧連城。，長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雪白的臉側(cè)。燈光從她身后落下來，勾出纖細(xì)腰線和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她依舊漂亮得不像真人。，黑色校服外套搭在肩頭，眉眼冷淡，氣質(zhì)干凈又成熟。，是男二向女主告別前的雨中借位吻。，只是借位。。。
“這一幕播出去，顧哥和清月姐的CP粉要瘋?！?br>“本來就該這樣拍啊，原著里哥哥線就很帶感?！?br>“還別說，還真比官配有張力。”
“陳衡呢？”
“陳衡今天不是摔完了嗎？”
有人笑了聲。
聲音不大，陳衡還是聽見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著劇本，臉上帶著平時那種散漫又好脾氣的笑。
副導(dǎo)演回頭，拍了拍他的肩。
“陳衡，別介意啊，市場就吃這一套?！?br>“別，我介意什么？我男一號，心胸寬廣?！?br>周圍幾個人被他逗笑。
“還是陳衡會說話?！?br>“你這個性格真適合綜藝?！?br>“對啊，別老想著帥，喜劇人也很有前途?！?br>陳衡微笑點頭，沒有接話，低頭翻閱劇本。
監(jiān)視器里，江清月抬起臉。
顧連城向她靠近。
雨水沿著兩人的發(fā)梢往下滴，鏡頭慢慢推進(jìn)，顧連城偏過頭，剛好擋住江清月的側(cè)臉。
從監(jiān)視器角度看，像是真的吻上去了。
現(xiàn)場安靜了幾秒。
導(dǎo)演王啟年盯著畫面，眼睛亮了。
“好！”
“漂亮！”
“就這個感覺！”
“清月，連城，你們別動，再保一條！”
助理在旁邊小聲道：“導(dǎo)演，這條真的有爆相。后期放預(yù)告片，絕對上熱搜?！?br>王啟年點頭，“我就說觀眾喜歡顧江線?，F(xiàn)在啊小姑娘就吃這種，冷系哥哥，默默守護(hù)，永遠(yuǎn)克制?！?br>他說完想起什么，回頭瞥了陳衡一眼。
“陳衡啊，不是說你不好，你這個角色前期本來就是成長型。青澀一點，笨拙一點，后面才有反差?！?br>陳衡抬頭，笑得很自然：“明白，導(dǎo)演。我負(fù)責(zé)成長?！?br>王啟年滿意地點點頭。
“你心態(tài)好。年輕演員就該這樣，別被粉絲評論影響。”
這句話一落，旁邊場務(wù)的手機(jī)剛好彈出一條推送。
是《盛夏之后》官博剛發(fā)的花絮。
評論區(qū)已經(jīng)刷瘋了。
顧連城和江清月站一起也太配了吧！
顧江鎖死！官配可以不要，但哥哥必須有名分！
陳衡那角色真的煩，又尬又幼稚，憑什么男一？（小丑表情）（小丑表情）
導(dǎo)演能不能多給顧連城戲份？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顧哥看清月的眼神絕了，這不比男主香？
場務(wù)意識到陳衡就在旁邊，慌忙把手機(jī)扣下。
陳衡像沒看見，只是把劇本合上，起身去拿水。
剛走兩步，身后又傳來一聲很低的議論。
“其實吧陳衡也挺帥的，就是人設(shè)太吃虧。”
“帥有什么用，顧連城那種才是現(xiàn)在觀眾喜歡的?！?br>“而且現(xiàn)實里顧哥和清月姐家世也配啊，青梅竹馬，門當(dāng)戶對?！?br>“噓……別亂說，劇組聽見不好?！?br>“怕啥？網(wǎng)上都這么嗑啊。”
陳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順著喉嚨下去，壓住了一點很淺的澀意。
其實他早就習(xí)慣了。
從高中到大學(xué)，他喜歡江清月這件事，身邊人幾乎都知道。
高三畢業(yè)那年，他第一次表白。
江清月站在梧桐樹下，白裙干凈，聲音也冷靜。
“陳衡，我們先以學(xué)業(yè)為重?！?br>“大學(xué)再說吧?！?br>他信了。
后來，他們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同一個表演系。
他又追過幾次。
每一次江清月都沒有把話說死。
她只是說，還不是時候。
大一，要適應(yīng)環(huán)境。
大二，要認(rèn)真磨演技。
大三，開始接戲，不能分心。
大四，事業(yè)剛起步，更不能被感情影響。
每一個理由都很合理，合理到陳衡找不到生氣的理由。
他也不是沒想過放棄。
可江清月偶爾又會給他一點錯覺。
他生病時，她會讓助理送藥。
他被老師批評時，她會在課后提醒他臺詞問題。
他生日時，她會發(fā)一句生日快樂。
很短，但他能高興一整天。
陳衡以前覺得，江清月只是慢熱。
后來進(jìn)了《盛夏之后》劇組，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不是不會接受別人的照顧。
顧連城可以給她披外套，替她擋媒體，在深夜給她送熱咖啡……
粉絲說他們般配，導(dǎo)演說他們有張力，工作人員說他們家世相當(dāng)。
江清月從來沒有承認(rèn)過，但也沒有真正否認(rèn)過。
她只是皺眉說：“別亂傳。”
然后事情就過去了。
“可憐的湯姆……”陳衡低頭盯著手里的礦泉水瓶，瓶身被捏得輕輕響了一下。
不遠(yuǎn)處，江清月和顧連城剛拍完一條。
助理匆忙撐著傘跑過去。
顧連城接過毛巾，沒有先擦自己，而是遞給江清月。
“擦一下，別著涼。”
“謝謝?！?br>江清月沒有接得太親密，只是禮貌地拿過毛巾。
顧連城溫聲道：“剛才那條，你狀態(tài)很好?！?br>江清月很冷淡：“你也不錯。”
顧連城輕笑，“希望播出去后，不會給你帶來困擾?！?br>江清月眉頭輕蹙，“只是工作?！?br>顧連城點頭。
“我知道。”他聲音很輕，像是永遠(yuǎn)都不會越界。
可那種恰到好處的克制，比直白表白更容易讓旁人浮想聯(lián)翩。
陳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以前他會難受。
現(xiàn)在也會，只是沒有以前那么疼了。
可能人的心真有次數(shù)限制。
疼得多了，就麻了。
凌晨兩點，雨戲終于收工。
王啟年看完回放，心情很好，現(xiàn)場宣布明天下午補(bǔ)拍陳衡的一場戲。
“陳衡，你明天那場改一下?！?br>陳衡正在換外套，聞言抬頭：“哪場？”
王啟年讓助理把新劇本遞過來。
“就是你在操場追女主那場。原來是你鼓起勇氣表白，現(xiàn)在改成你想表白，結(jié)果被籃球砸到，然后摔進(jìn)泥水里。輕喜劇嘛，要有笑點?！?br>陳衡翻了兩頁，臺詞被刪得只剩三句。
第一句是：“清月，我有話想對你說?！?br>第二句是：“哎喲！”
第三句是：“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們別笑?！?br>陳衡掠過那三句臺詞，眸光閃爍。
王啟年盯著他，“怎么，有意見？”
片場安靜了一點，幾個工作人員停下手里的動作。
江清月也望了過來。她的妝還沒卸，睫毛上沾著一點水汽，眼神清清冷冷。
顧連城站在她身側(cè)，手里拿著外套。
“沒意見，挺好?！?br>王啟年松了口氣，拍了拍陳衡的肩。
“我就知道你專業(yè)。放心，觀眾記住你，對你也是好事?！?br>“嗯，能讓觀眾笑，也是本事?！?br>王啟年滿意地走了。
現(xiàn)場重新動起來。
江清月走到陳衡面前，停了下來。
“你真的沒意見？”
陳衡把劇本卷起來，“**師，你這話問得，導(dǎo)演都定了，我還能現(xiàn)場罷演？”
江清月微微怔了一下。
“**師？”
陳衡似乎沒覺得這個稱呼有什么問題。
“片場嘛，顯得尊重?！?br>江清月凝視著他，以前陳衡從來不這么叫她。
高中時，他叫她江清月。
后來熟了，叫清月。
偶爾開玩笑，會叫江大學(xué)霸，江女神。
可現(xiàn)在這聲**師，很客氣。
客氣得像一條線，突然劃在他們中間。
江清月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她皺了下眉，“你不用這樣說話?！?br>“哪樣？”
江清月一時答不上來。
顧連城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江清月肩上。
“清月，先去換衣服吧，你淋了太久。”
江清月下意識看了陳衡一眼。
陳衡已經(jīng)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搶在所有人前面提醒她別著涼。
顧連城也看向陳衡，語氣溫和：“陳衡，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那場戲，可能會比較辛苦?！?br>“多謝顧老師關(guān)心?！?br>顧連城笑容微頓。
陳衡說完，拿起外套，轉(zhuǎn)身離開。
他背影挺拔，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凌晨的風(fēng)吹過來，衣擺輕輕揚了一下。
江清月望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陳衡以前走的時候，總會回頭和她說一句。
明天見。
今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