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姑娘，阿綃姑娘只是暫住別院，不會留在府中?！?br>“別院也是我**地盤。”
“王爺不是**。”
“那你們昨晚為什么不反駁？”
秦伯張了張嘴。
他好像真沒法反駁。
正說著，沈礪從廊下走出來。
他今日沒穿朝服，只在腰間掛著烏鴉劍。劍鞘被晨光照得發(fā)暗，我剛靠近些，就聽見烏鴉劍在低聲抱怨。
“那白衣小姑娘旁邊有東西不對勁。不是她，是那個抱盒子的嬤嬤。她腰上有把短匕，聞著一股壞紙味?！?br>我順著它說的方向看過去。
阿綃身后果然跟著個四十來歲的嬤嬤，衣裳素凈，手里抱著一只烏木**。
她腰間露出半截**柄。
我慢慢挪過去，假裝幫阿綃整理包袱。
阿綃躲了一下。
“你別碰我的東西。”
“我又不偷?！?br>“我沒說你偷?！?br>“那你躲什么？”
她不說話了。
我趁她低頭，指尖碰到那嬤嬤的裙角。
短匕的聲音忽然鉆進(jìn)耳朵。
“背熟那三句……玉佩要在宮宴前戴上……別哭得太早，長公主說過，哭的時候要抬頭……”
我手一抖。
那嬤嬤察覺到我靠得太近，低頭看我。
她眼神不兇，卻讓我想起院監(jiān)每次說“阿滿真可憐”時的樣子。
嘴上很軟，手里卻攥著鑰匙。
“阿滿姑娘，別碰阿綃姑**東西?！?br>我仰頭看她：“你腰上那把刀好看。”
她下意識按住**。
“孩子家家，別亂問。”
“我不問刀。”我盯著她，“我問你為什么讓她背三句話?！?br>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阿綃也愣住。
秦伯皺眉：“阿滿姑娘，休得胡鬧。”
沈礪站在不遠(yuǎn)處，沒說話。
我知道自己又說急了。
可短匕還在我耳邊哆嗦。
“完了完了，她知道得太多。主子說過，不許讓任何人提玉佩，不許讓小姑娘知道她在學(xué)什么……”
我一把拉住沈礪的衣擺。
“她們在教阿綃背東西。”
沈礪低頭。
“背什么？”
“我不知道。”我老實道，“但她們說，宮宴前要戴玉，還讓她哭的時候抬頭?！?br>那嬤嬤立刻跪下。
“王爺明鑒，奴婢只是長公主府派來照看阿綃姑**。姑娘年紀(jì)小，教她些規(guī)矩，是怕她日后失禮?！?br>沈礪看著她，沒有立刻發(fā)作。
“規(guī)矩里包括佩玉？”
嬤嬤額頭碰地：“是……是長公主賞的平安玉，姑娘戴著求個吉利。”
“什么玉？”
“奴婢不知?！?br>“你奉命照看，卻不知她戴什么玉？”
嬤嬤一時答不上。
阿綃站在原地，手指越攥越緊。
我忽然想起她在慈幼院被院監(jiān)推出來時的樣子。
她也許一直都知道自己被人安排。
可她不敢說。
因為她一說，可能就再也沒有新衣服，沒有書讀，也沒有人會要她。
沈礪轉(zhuǎn)頭看向聞?wù)铡?br>“送阿綃去碧岫別院。人手全換成王府的。這個嬤嬤，留下問話?！?br>嬤嬤猛地抬頭：“王爺，奴婢是長公主府的人——”
“所以？”
聞?wù)丈锨耙徊?，把她帶走?br>阿綃嚇得臉白得像紙，忽然沖沈礪跪下。
“王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會乖，我會聽話，我不會給您添麻煩?！?br>她說得太快，像已經(jīng)練過無數(shù)遍。
我站在一旁，心里有點堵。
她怕得比我還厲害。
沈礪看了她一眼。
“沒人說你添麻煩?！?br>阿綃愣住。
“去別院。若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告訴聞?wù)??！?br>他說完就走。
阿綃卻沒動。
她望著他的背影，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我把木牌從她包袱上取下來，塞進(jìn)自己懷里。
她看我。
我別過臉：“暫時不掛了。你還沒害死人，先給你留點面子?！?br>阿綃低聲道：“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我想說因為你克我娘。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因為你長得像院監(jiān)喜歡的孩子?！?br>她臉一僵。
我也覺得這話太壞了，趕緊補(bǔ)一句：“但你現(xiàn)在看著比她們順眼一點?！?br>阿綃沒理我。
她被人帶上馬車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點惱，也有一點說不清的羨慕。
午后，聞?wù)栈馗?br>我正在廚房門口守著，等新蒸的栗子糕。
他從我身邊過去，我立刻跟上。
“黑衣保姆，問出來了嗎？”
聞?wù)漳_步?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