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
陳悅也站了起來：“嫂子，你有錢不幫就算了，態(tài)度能不能好一點？我哥對你那么好——”
“他對我哪好了？”
這句話出口，所有人都愣了。包括陳卓。
我站起來，拿起包。
“我先走了。這頓飯我吃不下?！?br>沒人攔我。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后趙淑芬壓低的聲音：“我就說這個女人不行，你偏要娶——”
陳卓沒吭聲。
一個字都沒替我說。
我關上門，走進電梯。
手機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沈姐，我是陳卓公司的小張，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卓哥最近經常跟市場部的林婉清一起加班到很晚。上周五他們一起從公司出來的，去了萬象城那邊……”
我把***了圖。
萬象城。
上個月的首飾店消費，就在萬象城。

我沒有質問陳卓。
我做了另一件事。
周上班，我讓顧薇幫我調了陳卓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
不是違法手段——陳卓的手機話費賬戶一直綁在我名下，他自己都忘了。
結果很清楚。
一個尾號357的號碼，近三個月通話126次。最長一次兩小時四十分鐘。深夜十一點以后的通話有四十多次。
我又查了那個號碼。
林婉清，二十六歲，陳卓公司市場部專員。
今年五月份入職。
正好是陳卓開始頻繁“加班”的時間。
我把材料整理好，發(fā)給了周律師。
“夠了嗎？”
周律師回復得很快：“通話記錄本身不能直接證明**。需要更實質性的證據(jù)——**記錄、親密照片、轉賬記錄。”
“好。我繼續(xù)查?！?br>當天晚上回家，陳卓在客廳看手機，看見我進來，下意識把屏幕按滅了。
以前我不會注意這種細節(jié)。
現(xiàn)在每一個動作都像放大鏡下的螞蟻。
“今天加班了？”他問。
“嗯。你呢？”
“也加了會兒?！?br>我走進廚房倒水，余光看到他重新亮起手機屏幕，手指快速滑動。
在回消息。
“陳卓?！?br>“嗯？”
“你那條項鏈買給誰的？”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項鏈？”
“上個月萬象城首飾店，四千八?！?br>他把手機放下，轉過頭看著我，表情是標準的困惑。
“我給我媽買的。她過生**忘了？”
趙淑芬的生日是農歷三月。現(xiàn)在是十月。
“**生日是三月?！?br>他頓了一下。
“那是……提前買的，想著過年給她?！?br>“十月買過年的禮物？”
“你什么意思啊沈念？審犯人呢？”
他的聲音變大了，帶著煩躁。
這種反應我太熟悉了。心虛的人，慣用憤怒來掩飾。
“沒什么意思。”我笑了笑，“隨便問?！?br>我沒再追問。
不是因為相信他，而是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時機。讓所有的證據(jù)、所有的真相，在最恰當?shù)膱龊弦淮涡栽蚁聛怼?br>讓他們一家人一個都跑不掉。

周三下午，顧薇約我去公司開會。
味知食品的新品上市方案需要我最終拍板。這是年度最重要的項目——一條全新的健康零食產品線，研發(fā)了兩年，明年一月正式推向市場。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沒有一個知道我是誰。
他們只知道“顧總的朋友偶爾來旁聽”。
顧薇在臺上講完方案，轉頭看我：“你覺得呢？”
“渠道鋪設再快半個月。春節(jié)前完成一二線城市全覆蓋?！?br>運營總監(jiān)猶豫了一下：“時間有點緊——”
顧薇看了他一眼：“照這個執(zhí)行。”
沒有人再有異議。
散會后我留在顧薇辦公室。
“劉強那邊又提交申請了。”顧薇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次找了你們食品行業(yè)協(xié)會的副會長遞的話，說希望能給個面試機會?！?br>我翻開他的公司資料。
廠房是租的，設備老舊，資質證書有兩項已經過期。最關鍵的是——他的生產線根本達不到味知食品的衛(wèi)生標準。
“就這條件？”
“就這條件。但他吹得天花亂墜，說可以升級設備。”
“升級設備的錢從哪來？”我冷笑，“從我這騙？”
顧薇靠在椅背上看著我：“你打算怎么處理？”
“讓采購部正常流程走。資質審核過不了就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