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擠出笑容，說"姐你辛苦了"。
這種溫情讓我覺得恍惚。
如果他們一直是這樣，我大概真的會愿意為趙宇做點什么。
但我太了解這個家了。
這種溫柔是有保質期的，保質期就是我答應捐腎那天。一旦我同意了，一切就會回到原樣。我還是那個被呼來喝去的趙家大姐，他們還是那些只知道索取的人。
**天晚上，蘇晴給我打了電話。
"結果出來了。"她的聲音很平。
我的手捏緊了手機："怎么說？"
"你和劉桂芳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侵權概率為零。"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昏黃的路燈，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語棠？你還在嗎？"蘇晴問。
"在。"我的聲音很輕。
"我知道這個結果對你沖擊很大，"蘇晴說，"但從法律角度來說，這意味著他們對你的所有索取都缺乏正當性。特別是捐腎這件事，如果你和趙宇沒有血緣關系，所謂的配型成功就是假的，整件事可能是一場騙局。"
"我知道。"我說。
"你現在想怎么做？"
"我還需要再確認一些事情。"我說，"你幫我查一下，二十五年前，也就是我出生那一年，這個城市有沒有過嬰兒失蹤或被拐的報案記錄。"
"好，我來查。"蘇晴說，"你那邊小心，先別打草驚蛇。"
"嗯。"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又站了很久。
二十五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趙家的女兒。一個不被愛、不被重視、只被索取的女兒。
現在我知道了，我連這個身份都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不管我是誰的女兒，我都不會把腎給趙宇。
從來就不會。
回到北京后，我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節(jié)奏。
劉桂芳每天打一個電話來催我做配型檢查，我用各種理由推。工作忙走不開，北京這邊的醫(yī)院排隊要等，下個月再說。
她信了。
或者說，她選擇了暫時相信。
與此同時，蘇晴在幫我查二十五年前的舊案。
第八天，她發(fā)來一條消息："查到了。"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蘇晴的律所。
她關上辦公室的門，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推到我面前。
"二十五年前，也就是你出生那年的三月份，城南婦幼保健院有一起嬰兒失蹤案。女嬰，出生三天后從病房被人抱走。報案人姓沈，父親沈建國，母親方雅茹。"
我看著那份資料上的文字，手指在發(fā)抖。
"當年警方立案偵查了將近一年，但一直沒有找到孩子。"蘇晴繼續(xù)說，"這對夫妻后來搬離了那個城市，之后的信息我暫時沒查到。"
"沈。"我念出這個姓氏，心里翻涌著說不出的情緒。
"當然，這只是一個方向，"蘇晴說，"要確認你是不是那個孩子，還需要和沈家做DNA比對。但目前來看，時間線完全吻合。你的生日是那年三月十七號，那個女嬰出生在三月十四號?？紤]到被抱走后可能會改出生日期，這個時間差是合理的。"
"能找到沈家現在的地址嗎？"我問。
"在找了，"蘇晴說，"但這種事你不能著急。如果你真的是被拐的，那趙家的行為就是犯罪。在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在查。"
我點頭："我明白。"
蘇晴收起資料，看著我："還有一件事。你說趙宇的配型結果是成功的？"
"劉桂芳是這么跟我說的。"
"但如果你和趙宇沒有血緣關系，配型成功的概率極低，幾乎不可能。"蘇晴皺眉，"除非他們偽造了配型報告。"
"你是說，醫(yī)院那邊有人幫他們造假？"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蘇晴站起來走到窗邊，"語棠，你想，如果配型是假的，那他們讓你上手術臺的目的是什么？一個配型不成功的腎移植進去，百分之百排異，對趙宇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根本不是要移植我的腎給趙宇。"
"有兩種可能，"蘇晴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他們要你的腎拿去賣，換錢買黑市腎源。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