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往周硯身后躲。
趙桂蘭搶話：“遠房親戚?！?br>梁叔點點頭：“遠房親戚挽兒子胳膊，城里規(guī)矩是不一樣?！?br>他提著菜走了。
門口幾個看熱鬧的鄰居沒忍住笑。
周硯臉上掛不住，壓著火對我說：“走。”
我拿起假證，經過阿媛身邊時，她突然低聲說：“晚晚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br>我停下。
“你為難我的時候，不像說這話的人?！?br>她臉色一白。
我出了門。
身后，趙桂蘭催周硯：“快點，別讓她反悔?！?br>銀行大廳里人不多。
周硯拿號時，手指在機器上按錯兩次。
趙桂蘭坐在等候椅上，不停拿眼睛看我手里的證。
阿媛沒跟進來。
她說孕婦聞不了大廳里的味道，坐在門口車里等。
顧小滿本想跟著，被周硯攔在門外。
“辦正事，閑人別進?！?br>顧小滿沖我挑眉：“有事喊我，我嗓門大?！?br>我點頭。
窗口叫到我們。
工作人員翻開證，看了兩眼，又看我***。
“沈女士，這套房子要做抵押？”
周硯趕緊說：“對，我媽重病，急用錢?！?br>工作人員看向我：“您本人確認嗎？”
我說：“確認?！?br>周硯松了一口氣。
工作人員繼續(xù)看資料，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本證的信息需要進一步核驗?！?br>周硯立刻問：“什么意思？”
“編號查不到?！?br>趙桂蘭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快得病號服衣擺都飛了一下。
“怎么會查不到？”
工作人員看她一眼：“阿姨，您先坐?！?br>趙桂蘭立刻捂胃坐回去。
周硯轉頭看我：“沈晚，你拿錯了？”
我平靜地說：“保險柜里就這本?！?br>他臉上的肉動了動。
工作人員說：“如果證件有問題，這邊辦不了?！?br>趙桂蘭急了：“那我怎么辦？我等著錢救命?。　?br>大廳里幾個人看過來。
她哭腔一上來，熟得像唱了幾十年的戲。
“我這個兒媳婦心狠，拖來拖去，現(xiàn)在還拿錯證?！?br>周硯也壓低聲音：“晚晚，你別在這種時候耍脾氣?！?br>我看著他：“我耍什么了？”
“真的證呢？”
“你覺得我藏起來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br>工作人員聽到這句，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
我問周硯：“你確定要在這里說？”
他咬牙：“媽等不起?！?br>趙桂蘭拍著椅子扶手：“我命苦啊，兒子娶了個鐵石心腸的媳婦?！?br>一個排隊的大嬸看不過去：“姑娘，老人病了，能幫就幫?！?br>另一人也說：“房子以后還能有，人沒了真沒了?！?br>我看著那本假證。
“那就不辦了?！?br>周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行?！?br>工作人員立刻說：“先生，請您放手。”
周硯松開，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跟我出去?！?br>我收起證：“好?！?br>銀行門口，顧小滿立刻迎上來。
“怎么樣？”
周硯一把把我拽到旁邊，低聲吼：“沈晚，真證在哪？”
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br>“你別逼我。”
“你在銀行門口動手試試。”
門口保安往這邊看。
周硯松了手。
趙桂蘭走出來，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虛弱。
她指著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救我？”
我問：“媽，您真胃癌晚期嗎？”
她怔了一下，馬上哭：“你聽聽，這是什么話！我拿命騙你嗎？”
顧小滿拿出手機：“那咱們去醫(yī)院查原件?！?br>周硯立刻擋住：“不用?！?br>顧小滿盯著他：“怕什么？”
“媽今天身體受不了?！?br>“看個原件也受不了？”
趙桂蘭又捂胃：“疼，疼死我了?！?br>周硯馬上扶她，轉頭沖我喊：“沈晚，你滿意了？”
我沒說話。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阿媛從車里下來，手里拎著一袋熱飲。
“阿姨，您怎么樣？”
趙桂蘭撲到她懷里，哭得比在醫(yī)院還響：“阿媛啊，還是你懂事。”
阿媛扶著她，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快變成委屈。
“晚晚姐，阿姨都這樣了，您就別折騰了?！?br>顧小滿差點沖上去：“你算哪棵蔥？”
阿媛往后退一步，手護住肚子。
“您別嚇我，我懷著孩子?！?br>周硯立刻擋在她身前：“顧小滿，你要敢碰她，我跟你沒完?！?br>這句話落下，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