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媽沒再問我瘋沒瘋。
她只說：“把門關好，等我過去?！?br>周硯的電話一遍又一遍打進來。
我掛斷。
他發(fā)來語音。
“沈晚，你把群里的東西撤了?！?br>“媽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她難堪？”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把語音轉成文字，看完一條刪一條。
顧小滿的消息跳出來。
她是我閨蜜，也是鎮(zhèn)上最會吵架的姑娘，開了一家花店，嘴比剪刀利。
“你婆婆昨天還在我店門口跟人搶特價雞蛋，胃癌晚期搶不過別人？”
“晚晚，你別動，我關店過來?！?br>我回她：“不用，明天陪我去拿房產證?！?br>顧小滿回得飛快：“真抵押？”
我看著監(jiān)控截圖里婆婆那條紅絲巾。
“抵?！?br>“不過拿哪本證，得看他們命硬不硬?！?br>周硯半夜趕**宿時，身上帶著一股醫(yī)院消毒水味。
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解釋。
他先去搶我的手機。
“群消息**?！?br>我側身避開。
他撲了空，手撞在前臺木柜上，疼得甩了兩下。
“沈晚，你鬧夠沒有？”
我問：“媽不是躺醫(yī)院嗎？”
周硯卡了一下，馬上說：“她是想回老宅看一眼。”
“看一眼用得著帶中介？”
“那不是中介，是朋友?！?br>“那個女人呢？”
他把鑰匙往柜臺上一摔：“你有完沒完？阿媛是我工地同事的妹妹，懷孕了沒地方住，媽可憐她?！?br>我把監(jiān)控截圖推到他面前。
“她挽著你胳膊?！?br>周硯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她路滑，扶我一下?！?br>“她叫你周硯，不叫**，不叫老板?！?br>“沈晚！”
他提高了聲音。
后院住客房門打開一條縫。
一個戴眼鏡的姑娘探出頭。
我看向周硯：“你再喊大一點。讓住客都聽聽，**怎么胃癌晚期還去看別墅?！?br>周硯立刻壓住聲音。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換了語氣：“晚晚，我知道你生氣?！?br>“你聽我說，**病是真的。”
“她今天是偷跑出去的，她怕死，想把身后事安排好。”
我問：“把我的祖宅安排給別人？”
周硯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背到身后。
他停了停，眼里迅速蓄起一層濕意。
“晚晚，我媽養(yǎng)我不容易?！?br>“她真要走了，我這個當兒子的，不能讓她帶著遺憾走?！?br>“祖宅以后還能贖回來?！?br>“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br>我看著他。
這是周硯最擅長的招數。
把惡心事包上一層孝順的皮，再把刀遞到我手里，讓我自己捅自己。
門外雨停了，青石板上積著水。
顧小滿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把大黑傘，傘尖還滴水。
她掃了周硯一眼：“跪啊，不是很會跪嗎？”
周硯臉色難看：“這是我們夫妻的事?！?br>顧小滿把傘往門邊一靠：“**騙我姐妹房子的時候，怎么不說是你們母子的事？”
他盯著她：“顧小滿，你少摻和?！?br>“我偏摻和?！?br>她走到我身邊，聲音又快又毒：“**病歷給我看看。我認識鎮(zhèn)醫(yī)院一個護士，一問就知道哪個醫(yī)生開的。”
周硯臉上有一瞬間的慌。
很短。
短到換個人會錯過。
我沒錯過。
他說：“病歷在醫(yī)院，晚晚看過?！?br>顧小滿嗤了一聲：“看過復印件吧？現在騙子都知道用彩印?！?br>周硯轉向我，聲音沉下來：“沈晚，你非要讓外人看笑話？”
我說：“**在家族群被看笑話的時候，你不是挺急嗎？”
“那你想怎樣？”
我拿出一串鑰匙放在柜臺上。
“明天早上，我去老宅取房產證?！?br>周硯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真的？”
“真的?！?br>顧小滿拽我袖子：“晚晚?！?br>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周硯：“不過我有條件?！?br>周硯忙說：“你說?！?br>“抵押的錢，只能用于**治病?！?br>“當然?！?br>“所有單據給我看?！?br>“沒問題?！?br>“還有，你和那個阿媛保持距離。”
周硯立刻點頭：“我跟她本來就沒什么。”
顧小滿翻了個白眼。
我又說：“明天你陪我一起去銀行。”
周硯愣住：“明天？”
“你急著救命，我也急。”
他盯著我看，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我把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