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把顧淳栩送到了醫(yī)院，好在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

顧淳栩靠在病床上。

“程曦，我沒事了，如果淮州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房子我不要了就是?！?br>
“你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感情?！?br>
程曦安撫他，“一套房子而已，他非要鬧到動手傷人?！?br>
“等他自己想通了，吃夠了冷板凳，自然會回來認錯?！?br>
九年了，謝淮州能去哪。

他哪次不是自己把委屈咽下去，乖乖回到她身邊。

一個端著托盤的年輕護士走進來，給顧淳栩換藥。

視線在程曦臉上停頓了幾秒。

又落在她隨意放在床頭柜的手機上。

手機屏幕亮著，屏保是她和謝淮州去年的合影。

“你是謝淮州的女朋友？”

護士突然開口。

程曦愣了一下。

“是，你認識他？”

護士換藥的動作加重了一點。

顧淳栩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不認識嗎?！?br>
護士把廢棄的膠布扔進醫(yī)療垃圾桶，“一個月前，他急性腸胃炎，大半夜一個人來掛急診?！?br>
“疼得在走廊的垃圾桶旁邊吐酸水，連站都站不穩(wěn)?！?br>
“自己舉著吊瓶去窗口繳費。”

護士看了看床上的顧淳栩，又看了看程曦。

“我們當時問他，病成這樣怎么不叫家屬陪著?！?br>
“他說，女朋友在北城跟大項目，不能打擾。”

“我還以為他家屬多忙呢，結(jié)果……”

程曦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一個月前？

那天她在干什么？

一個月前顧淳栩因為停電怕黑，所以她特意飛回來陪了他一晚上，連一眼都沒去看謝淮州。

她一直以為，謝淮州很獨立，扛一扛就過去了。

胃里突然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感。

顧淳栩打斷他，“這位護士，那是她們情侶之間的情趣，謝淮州一向堅強，不需要別人同情?！?br>
“堅強？”

護士推著車轉(zhuǎn)身離開。

“那是疼得沒力氣哭了，活該你們這種人單身?！?br>
程曦的臉色陰沉得滴水。

“你好好休息?！?br>
她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大步朝醫(yī)院大門走去。

“你去哪？”

“去看看他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