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男的“體面”與代價------------------------------------------，那個被抽了一巴掌的乘務(wù)員正縮成一團，發(fā)出類似漏氣風(fēng)箱般的“嘶嘶”聲，陰氣散了大半，顯然短時間內(nèi)是不敢再出來觸霉頭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這趟列車根本不是普通靈異事件，更像一套精密的活人篩選陣法。十二座民俗站點，每一站都是一道關(guān)卡，用規(guī)則、用恐懼、用人性，一點點收割活人的生命力。而開頭那三條“不許下車”的守則，不過是第一道篩子——膽小聽話、死守規(guī)則的人，最先死。，車廂另一頭的車門突然“滴滴”作響，緩緩向兩邊滑開。、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夾著公文包，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笆裁雌频罔F，大半夜的還臨時停站！這都幾點了，明天早會要是遲到，你們賠得起嗎？”，完全沒注意到車廂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沒看到那張滲血的《乘車守則》。他走到林晚斜對面的座位重重坐下，黑色皮質(zhì)公文包滑到腿邊，金屬搭扣震得崩開了大半。里面厚厚一沓檔案袋露了出來，封皮上“江城地鐵三號線7·15重大事故善后”的黑字清晰刺眼，邊角還夾著張卷邊的舊工作合影——幾個穿同款藏青制服的年輕人站在地鐵車頭前，最中間的女孩扎著高馬尾，笑眼彎彎，眉眼竟和林晚有幾分神似。檔案袋縫隙里還塞著一張折了角的會議記錄殘片，露出半截潦草的鋼筆字：“……擬依托十二處民俗舊址布設(shè)軌祀大陣，以林某殘念為引，篩選惡念生者獻祭，借其生命力抵——”，慌忙用手按住公文包，把檔案和那張殘片往深處塞了塞，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那副心虛的樣子，倒不像揣著普通工作文件。，像看死人一樣看了他一眼。。至于那袋十年前的陳年爛賬，她沒興趣深究——畢竟這趟車的規(guī)則，從來都是自己作死自己擔(dān)。，又掃了掃旁邊車門上的滲血紙條，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現(xiàn)在的年輕人，為了博眼球連這種惡作劇都搞得出來。還午夜乘車守則？真以為自己是無限流小說主角了？”，他掏出手機，指尖剛按亮屏幕?！岸ｂ忊彙?、極其刺耳的老式電話鈴聲，毫無預(yù)兆地在死寂的車廂里炸響！，而是從他正前方的車廂壁里傳出來的。
西裝男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皺著眉頭，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原本光滑的金屬車廂壁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里面嵌著一個老式的、沾滿暗紅血跡的旋轉(zhuǎn)電話聽筒。聽筒正在瘋狂**動。
西裝男愣了兩秒，隨后竟然真的伸出手，將那個聽筒拿了起來，貼在了耳邊。
“喂？哪位？”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只有一陣極其沉重的、像是有人在拖拽重物的“沙沙”聲。
緊接著，一個極其幽怨、仿佛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聲音大得連林晚都聽得清清楚楚：
“先生……請問，現(xiàn)在幾點了？”
西裝男剛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僵住，臉色瞬間褪成了死人一樣的慘白。他握著聽筒的手劇烈發(fā)抖，聲音都劈了叉，脫口而出：“是你？！你不是已經(jīng)——”
后半句話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翻涌著驚恐和難以置信，像是見了早已入土的故人。
林晚挑了挑眉。
好家伙，不僅乘務(wù)員會問時間，這連電話里的鬼都學(xué)會沖業(yè)績了。她心里更確定了：規(guī)則上只寫明了“查票乘務(wù)員”，但這趟車的規(guī)矩從來都是寫一半藏一半。明面上的三條不過是開胃菜，真正要命的規(guī)矩還藏在后面。
誰問時間都碰不得，答了就是死。
西裝男強壓著心頭的驚懼，只當(dāng)是有人裝神弄鬼搞惡作劇。他不耐煩地又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大聲對著電話吼道：“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零五分！你有病吧大半夜打騷擾電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里的燈光猛地變成了血紅色！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西裝男連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喉嚨里只溢出半聲破碎的驚呼。他的頭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捏住，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后折斷，下巴死死貼在了后背上，雙眼暴突，瞳孔里凝固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鮮血瞬間噴濺在車窗上——卻沒有順著玻璃往下流，反而像被金屬吸進去似的，一點點滲進了冰冷的漆面里，只留下一道淡紅的痕跡。
而他手里的那個老式電話聽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林晚的腳邊。
聽筒里，那個幽怨的女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謝謝您的回答……祝您，旅途愉快?！?br>電話掛斷了。
車廂里的燈光閃爍了兩下，重新恢復(fù)了慘白。
西裝男的**依然保持著筆挺的坐姿，只是再也沒有了呼吸。腿邊的公文包徹底敞開，那張舊合影滑落到地上，恰好停在林晚視線里。照片中間扎高馬尾的女孩，眉眼輪廓竟和電話里那幽怨女聲的主人重合得嚴絲合縫。而站在女孩身側(cè)、一臉青澀的年輕男人，眉眼和眼前這具西裝革履的**，有七分相似。旁邊的會議記錄殘片也飄了出來，林晚彎腰撿起，目光掃過那行“軌祀大陣”和“篩選惡念生者獻祭”的字句，眼神微沉。
不是天災(zāi)，是人禍。這套**陣法，從一開始就是活人設(shè)計好的。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電話聽筒，又抬頭掃過他死得端正的**，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
“體面?！?br>十年前冷眼旁觀的債，十年后午夜列車來討。
倒也公平。
她抬腳將沾血的聽筒踢回車廂壁的縫隙里，鞋尖剛收回，就聽見車廂尾部的座椅后傳來一聲沒忍住的哽咽，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半片粉色的衣角飛快地從座椅縫隙縮了回去。
是活人。
還不止一個。
林晚掀了掀眼皮，沒起身去查。躲著也好，等下了站臺，規(guī)則逼到頭上，自然會一個個跳出來狗咬狗。
就在這時，列車猛地減速，車廂頂部的廣播突然“滋滋”響了起來，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再次在車廂內(nèi)回蕩，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制感：
“各位乘客請注意?！?br>“槐樹祠站，即將到站?！?br>“**強制下車指令已生效，滯留車廂超過三分鐘者，即刻獻祭。**”
“請所有乘客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踏入陰槐神道，完成本站破局?！?br>列車穩(wěn)穩(wěn)停住。
車門“嘀——”的一聲，緩緩向兩側(cè)滑開。
門外，濃稠的黑霧如活物般順著門縫涌入，纏繞上乘客的腳踝。霧中隱約可見細如發(fā)絲的根須，觸到皮膚便滲入青黑的細線。被纏上的人發(fā)出驚呼，低頭一看，腳踝處竟浮現(xiàn)出扭曲的、無聲尖叫的人臉輪廓，皮膚正一寸寸變得粗糙、發(fā)硬，仿佛隨時要被拉入站臺兩側(cè)的槐樹墻體，淪為陪祀的陰魂。林晚冷眼看著霧氣蔓到腳邊，抬手按下強光手電的開關(guān)，白光掃過之處，黑霧尖嘯著退開半尺。
門外，一片黑壓壓的老槐樹林若隱若現(xiàn)，樹枝上掛滿了白紙錢，風(fēng)一吹，簌簌作響。樹林深處，一座老舊的祠堂輪廓隱約可見，燭火幽幽，香火味混著腐臭味，順著車門撲面而來。
第一站，正式開了。
林晚站起身，隨手拎起背包，目光掃過車廂尾部瑟瑟發(fā)抖的陰影，抬腳走向車門。
槐樹祠站的站臺上，一條鋪滿落葉的陰槐神道正靜靜等待。神道盡頭，守祠老人的佝僂身影在香火中若隱若現(xiàn)，干枯的手指間，一束束紅繩正滴著暗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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