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進制火------------------------------------------，一把將崔觀夜推到墻邊，從懷里扯出一道蘸過朱砂的黃布，快速在墻壁上畫出一個環(huán)狀圖案。圖案正中，終端接口的綠燈閃了三下，隨后徹底熄滅。，她的呼吸很重?！八麄冋业搅恕Ｕl？你那個女人送來的車票?！币笃牌旁诤诎抵羞o符咒，“是給接收者看的——有人在水廠地下節(jié)點啟動了零號檔案的讀取協(xié)議。車票是通行證，倒計時是在水廠地下數(shù)字終端的解鎖時間?！??！岸銊偛欧懦龇稚頃r，已經(jīng)把你的坐標暴露給了它?！?，但顏色變得慘藍。燈芯上跳動的不是火焰，是一串一串極其微小的二進制代碼，在玻璃燈罩里飛速滾動。?！竺孢€在一筆一劃地繼續(xù)蠕動，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拿手指在玻璃上寫他的名字。。，觀，崔。，煤油燈的玻璃炸出一道裂痕。，針尖抵著他的脈門，疼得他指節(jié)一下蜷緊?！白??！彼f，“去水廠?，F(xiàn)在。用你的分身，別走正門——”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敲門聲。
三下。
間隔一樣長。
然后門外有人說：“崔觀夜，登記簿更新了，麻煩出來確認一下身份?！?br>聲音平淡，像是例行公事。
但那個聲音來自一個早在三年前就被零號終端刪除的名字。
穆辛。
燈罩里的藍火跳了一下，墻上那個環(huán)狀圖案開始冒煙。殷婆婆抓住崔觀夜的肩膀，壓低到幾乎是氣聲：“別回答?；卮鹆怂麜i定你的聲紋?！?br>崔觀夜沒出聲。
他低頭看手心的符咒。針尖刺入皮膚的地方滲出一滴血，血沿著針身蔓延了幾毫米，然后被符咒吸入紙面。朱砂紋路突然亮了一下，像通電的電路。
與此同時，他手臂芯片里傳來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感知——
有一個分身在他體外自動生成了。
就在門后。
站在黑暗中，臉貼著門板，透過門縫朝外看。
門外什么都沒有。
只有地面上放著一張嶄新的車票，紙張邊緣微微卷起，像是剛從賬簿上撕下來。
名字欄寫的還是：崔觀夜。
但在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水廠。A7節(jié)點。屆時恭候。
倒計時跳動了。芯片燙得他整條手臂發(fā)麻，腦海深處傳來七個不同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要醒過來。
門外的腳步聲沒有離去。
穆辛的聲音像一塊被凍過的鐵皮，每一個字都帶著某種頻率——崔觀夜的芯片在捕捉到那個頻率時開始震顫，像是被調音叉共振了。他緊握著符咒，針尖扎得更深，血沿著銅線狀的紋路滲進朱砂里。
“崔觀夜，不出來也行。”門外的聲音頓了頓，“我替你把檔案室的工作處理了，放心?！?br>然后腳步聲開始遠去。
一步一步，間隔均勻，像鐘擺。
崔觀夜沒動。殷婆婆的手一直按在他肩膀上，指節(jié)收緊，能感覺到她手臂上傳來細微的抖——那不是恐懼，是用力過猛導致的肌肉痙攣。她也沒說話。
直到腳步聲再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