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是你換了箭頭？是你要害阿錦？”

姜尋的嗓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為什么？”

蘇楠楠嘴唇動了兩下，血色從臉上一點一點褪干凈。

但她不能就這么算了，她要賭一把。

“姜哥，我這樣做也是因為愛你啊?！?br>
“你也覺得程錦任性，不是嗎？”

蘇楠楠往前邁了半步，抬眸深情地看向姜尋。

“每次她鬧脾氣，你跟我抱怨的時候，我說的那些話，你不是都點頭了嗎？”

“我說她不懂事，是你說是?！?br>
“我說她不知好歹，是你說對。”

“我說她不配你對她那么好，是你說有時候真的想放手?！?br>
她逼近一步。

“既然這樣，我?guī)蛶湍悖缓脝?？?br>
“程錦死了，你就不用和她在一起了?！?br>
“姜哥，我做這些都是因為你阿！”

姜尋想搖頭。

但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

他在酒桌上抱怨過，在電話里數(shù)落過，在每一次爭吵后跟蘇楠楠訴苦。

這些話像燒紅的烙鐵，摁在他心口上。

“姜哥?！?br>
蘇楠楠的聲音軟下來，繼續(xù)蠱惑道。

“我知道的，你和她在一起，無非是想報恩。”

“當(dāng)年是她父母救了你，所以你哪怕對我有感覺，也還是要娶她。”

“你每次跟她吵架都來找我?！?br>
“你在她面前壓著的脾氣，在我面前全倒出來。”

“你看著我的時候比看著她輕松，你是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沒發(fā)現(xiàn)。”

“不是?！?br>
“我不喜歡你?！?br>
姜尋冷聲道，“我承認(rèn)對你偏心，但那是因為……”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蘇楠楠是我的閨蜜，他是愛屋及烏。

每次我問他為什么對蘇楠楠那么好，他都拿這句話搪塞。

蘇楠楠冷笑一聲，“因為什么？”

“姜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愛的是我?！?br>
“你閉嘴，我愛的不是你，是阿錦?！?br>
姜尋反駁道，蘇楠楠卻笑的更厲害。

“愛，你的愛就是婚禮那天，把阿錦丟在那，讓她慢慢死去?！?br>
“這樣的愛，你信嗎？”

姜尋踉蹌了一步。

“你別說了。”

“我說的是事實?！?br>
蘇楠楠盯著他，“你早就不愛她了?！?br>
“你早就累了，你每一次附和我的時候，每一次對我笑的時候，每一次把我護在身后的時候，你都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br>
“你只是不想傷害阿錦?！?br>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姜哥，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我?guī)蛶湍??！?br>
“我替你把那根繩子剪斷了，你自由了，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姜尋猛地甩開她的手，她一個趔趄，直接被摔倒在地上。

“你閉嘴?！?br>
他吼出來，眼底滿是猩紅。

“我愛她，我愛的一直是她！”

“七年前我在巷口護著她的時候，也是真的想護著她?！?br>
“爺爺病重她問我婚禮什么時候辦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和她有一個未來?！?br>
他整個人抖得，差點站不穩(wěn)。

“可我怎么，怎么就把她害死了呢？”

他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從掌心里悶出來。

“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那天看見她捂著胸口叫我，我看見了的。”

“可我轉(zhuǎn)身走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那兒?！?br>
“如果我早點發(fā)現(xiàn)，她和孩子都會活著。”

想到這，姜尋突然抬起頭，看向蘇楠楠的眼神滿是兇戾。

他一把攥住蘇楠楠的手腕，“傷害阿錦的人，我一個走不會放過?！?br>
“走，跟我去見族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