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歸宿------------------------------------------，顧棲遲發(fā)燒了。，需要住院觀察。，堅持要在醫(yī)院陪他。"清尋，聽話，"蘇韻心疼地哄著女兒，"讓醫(yī)生照顧棲遲好不好？""不要！"林清尋緊緊攥著顧棲遲的手，"我要陪弟弟！""弟弟一個人會害怕的！"，有些無奈。："那就讓她留下吧。""反正明天請個假，不用去***了。"，林清尋就這樣留在了醫(yī)院。，坐在顧棲遲的病床邊，握著他的手，一步也不肯離開。，嘴里不停地喊著"爸爸媽媽"。："在呢，姐姐在呢。""不怕，姐姐陪著你。"
她的手心被他攥得緊緊的，都出汗了，卻一點都不想松開。
半夜的時候，顧棲遲終于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清尋。
她趴在床邊，小腦袋枕著手臂，睡得正香。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么夢。
"姐姐……"他輕輕喚了一聲。
林清尋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弟弟？"她揉揉眼睛，"你醒啦？還難受嗎？"
顧棲遲看著她。
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臉頰上還有枕出來的紅印子。
一點形象都沒有。
可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心里暖暖的。
"姐姐，"他的聲音很輕，"你為什么在這里？"
"因為弟弟在這里呀。"林清尋理所當(dāng)然地說，"弟弟在哪里，姐姐就在哪里。"
"……可是我只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顧棲遲低下頭。
"爸爸媽媽走了，親戚們都想要我的錢，沒有人是真的關(guān)心我……"
"我什么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顫抖。
林清尋聽著，心里酸得不行。
她伸出小小的手，捧住了他的臉。
"弟弟，"她認(rèn)真地看著他，"你聽姐姐說，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你有林叔叔，有蘇阿姨，有姐姐。我們都是真心疼你的，我們不要你的錢，只想要你。"
顧棲遲愣住了。
"真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當(dāng)然是真的！"林清尋用力點頭，"我爸爸媽媽說了，從今以后，你就是他們的親兒子！"
"你就是我的親弟弟，我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她說得斬釘截鐵，小臉上滿是認(rèn)真。
顧棲遲看著她，眼淚忽然又涌了出來。
他撲進她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
"姐姐……"
"我好想爸爸媽媽……"
"我不想一個人……"
林清尋緊緊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不怕不怕，"她柔聲說，"姐姐知道你難過，哭吧，姐姐陪著你，不管發(fā)生什么，姐姐都不會丟下你的。你信我嗎？"
顧棲遲埋在她懷里，哭了很久很久。
等他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姐姐，"他啞著嗓子問，"我能一直住在這里嗎？"
"當(dāng)然可以呀！"林清尋說，"林叔叔說了，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永遠都不用走！"
顧棲遲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那姐姐，"他輕聲問，"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林清尋伸出小拇指，沖他彎了彎。
"拉鉤。"她說，"姐姐說話算話。"
"一百年不許變！"
顧棲遲看著那根小小的手指，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伸出自己的手，和她勾在了一起。
"……一百年不許變。"
他輕聲重復(fù)。
窗外，第一縷陽光灑了進來。
照在兩個小小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從那以后，顧棲遲就住進了林家。
林正宏和蘇韻把他當(dāng)成親兒子一樣疼。
他們給他布置了房間——就在林清尋的隔壁。
他們讓他改口叫"爸爸媽媽"。
他們說，從今以后，林家就是他的家。
顧棲遲起初很不習(xí)慣。
他習(xí)慣了一個人，習(xí)慣了冷清，習(xí)慣了不被在乎。
可林家人的溫暖，像是一團火，一點一點融化了他心里的冰。
蘇韻每天都會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林正宏會陪他下棋，教他做人的道理。
而林清尋……
林清尋就像一顆小太陽，每天圍著他轉(zhuǎn)。
"弟弟！起床啦！再不起來就遲到啦！"
"弟弟！今天媽媽做了你愛吃的***！"
"弟弟！你的衣服姐姐給你疊好啦！"
"弟弟！今天我們?nèi)ス珗@玩好不好？"
"弟弟弟弟弟弟——"
顧棲遲每天都被她吵得頭疼。
可他卻……一點都不討厭。
甚至，有一點點……喜歡？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只是覺得，有人這樣惦記著、纏著、黏著……
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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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zhuǎn)眼間，顧棲遲已經(jīng)在林家住了半年。
他的燒徹底退了，身體也恢復(fù)了健康。
可他的性格，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從前的他，雖然話不多，但眼睛里有光。
他會笑，會鬧，會拉著林清尋的手說"姐姐我最喜歡你了"。
可現(xiàn)在的他……
"弟弟，今天我們?nèi)シ棚L(fēng)箏好不好？"林清尋拉著他的手，興致勃勃地問。
顧棲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不想去。"
"為什么呀？"
"……累。"
林清尋愣了一下。
"那我們就在院子里玩，不累的！"
"……不想玩。"
"那弟弟想做什么？姐姐陪你！"
"……什么都不想做。"
顧棲遲說完，就低下頭，繼續(xù)搭積木。
他搭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塔，卻在最后一塊積木放上去的時候，忽然推倒了它。
"嘩啦——"
積木散落一地。
"弟弟！"林清尋驚訝地看著他。
顧棲遲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堆廢墟。
"……沒意思。"他輕聲說。
"什么沒意思？"
"什么都……沒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片落葉。
林清尋的心忽然揪緊了，她蹲下身，輕輕抱住他。
"弟弟，"她的聲音柔柔的，"你是不是不開心？"
顧棲遲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里，一動不動。
"姐姐知道，"林清尋輕輕拍著他的背，"姐姐知道你很想爸爸媽媽。"
"姐姐也知道你心里難過，但是弟弟，你還有姐姐呀，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的。"
顧棲遲的身體微微一顫。
"……姐姐，"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沒用？"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他頓了頓，"因為爸爸媽媽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親戚……他們都想搶我的錢，我只能看著。"
"爸爸以前說，會保護我的。"
"可是他騙我……"
"他說他會一直在的……可是他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姐姐，我害怕……"
"我害怕有一天，連你也會離開我……"
林清尋的心像是被**了一樣。
她收緊了手臂，把小小的他抱得更緊了。
"不會的，"她說，"姐姐永遠不會離開你。"
"可是……"
"沒有可是！"她打斷他，"弟弟，你聽姐姐說！"
"爸爸媽媽走了，不是你的錯。"
"你什么都沒做錯。"
"你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小孩子不需要保護別人，小孩子只需要被保護。"
"所以，你不用堅強，不用逞強，不用假裝沒事。"
"想哭就哭，想難過就難過。"
"姐姐會一直在的。"
"不管發(fā)生什么，姐姐都不會丟下你。"
她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rèn)真。
顧棲遲埋在她懷里，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哭得不是很大聲，只是肩膀不停地顫抖。
可林清尋知道，這是他半年來第一次哭。
"姐姐……"他抽噎著，"姐姐……"
"嗯，姐姐在呢。"
"我會乖的……我會很乖很乖的……"
"不要離開我……"
林清尋的眼眶也紅了。
"姐姐不離開，"她輕聲說，"姐姐永遠陪著弟弟。"
"弟弟是姐姐最重要的人呀。"
顧棲遲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臉埋得更深了。
"姐姐……"
"嗯？"
"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
"那……"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那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壞、很壞……"
"你會離開我嗎？"
林清尋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她還是認(rèn)真地回答：
"不會。"
"不管弟弟變成什么樣子，姐姐都不會離開你的。"
"就算弟弟變壞了，姐姐也會拉著你，走回正路的。"
"因為……"
她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因為弟弟是姐姐的人呀！"
"姐姐的人，姐姐當(dāng)然要負(fù)責(zé)到底啦！"
顧棲遲看著她。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溫暖。
像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好。"
他輕聲說。
"那我會一直賴著姐姐的。"
"一直一直。"
"就算變壞了也不走。"
林清尋"咯咯"笑起來："弟弟本來就很黏人呀！"
"才沒有。"
"有！"
"沒有。"
"有！弟弟每天都跟著我！"
"……那是因為我怕姐姐走丟。"
"我才不會走丟！"
"會的。姐姐是路癡。"
"顧棲遲！??！"
兩個小不點吵吵鬧鬧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
蘇韻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
"這倆孩子……"她輕輕嘆了口氣。
林正宏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沒什么，"蘇韻搖搖頭，"就是覺得……棲遲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他才六歲，就要承受這么多。"
"還好有清尋。"林正宏看著房間里玩耍的兩個孩子，微微一笑，"有她在，棲遲不會走彎路的。"
"這兩個孩子啊，是命中注定的。"
房間里，林清尋正追著顧棲遲滿屋子跑。
"顧棲遲！你給我站?。∧阏f誰是路癡！"
"沒說。"
"你明明說了！"
"姐姐聽錯了。"
"我才沒有！"
"有的。"
"顧棲遲?。?！"
顧棲遲跑著跑著，忽然停下腳步。
林清尋沒剎住，一頭撞進了他懷里。
"哎呀——"
她**撞疼的鼻子，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顧棲遲低頭看著她，嘴角忽然彎了彎。
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可林清尋看得清清楚楚。
"弟弟笑了！"她歡呼起來，"弟弟笑了??！"
"沒有。"
"有！姐姐看到了！"
"沒有。"
"有！"
"……隨便你。"
顧棲遲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也灑在林清尋身上。
兩個小小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那是命運最美的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