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98分，全班第一。
爸媽清空三年積分，把我換了。
理由是差2分滿分，沒前途。
新家爸媽看完我成績單，給我倒了杯茶。
我九歲，喝的是茶。
而我原來那個家，迎來了一位考9分的弟弟。
9分。
不是90。
第一章
試卷發(fā)下來那天，教室里很安靜。
我看著卷子上鮮紅的98分，松了口氣。
全班第一。
同桌湊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就差兩分滿分了，陸衍你太牛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把試卷小心折好，放進書包最里層。
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跟爸媽說這個成績。
98分應(yīng)該夠了吧。
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
推開家門，媽正在廚房做飯。
我考了98分，全班第一。
我站在廚房門口說。
**手頓了頓，回過頭看我。
才98？
她的聲音很平靜。
那兩分丟哪兒了？
我張了張嘴。
有道應(yīng)用題我……
應(yīng)用題都不會做，你還好意思說全班第一？
媽打斷我，鍋鏟在灶臺上敲了一下。
隔壁王阿姨家的孩子考了100分，人家才叫全班第一。
你這叫什么第一？
我低下頭。
手指**書包帶子。
爸從客廳走過來。
讓我看看。
他接過試卷，掃了一眼。
臉色沉下來。
就這？
他把試卷摔在茶幾上。
陸衍，你知道我和**這三年攢積分攢得多辛苦嗎？
我不說話。
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
就為了換個有出息的孩子，結(jié)果你給我考98分？
爸的聲音越來越大。
差兩分！整整兩分！
你知道兩分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你粗心，意味著你不夠認真，意味著你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
我咬著嘴唇。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但我沒讓它掉下來。
從小到大，我就知道一個道理。
在這個家，哭沒用。
媽也走過來。
她站在爸身邊，雙手抱胸。
我和**商量好了。
她看著我。
這次換子的機會不能浪費在你身上。
我們要換個更好的孩子。
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換子。
這個詞我不是第一次聽說。
三年前，**推出積分換子**。
父母可以通過工作表現(xiàn)、社區(qū)貢獻、教育投入等方式積攢積分。
積分攢夠了，就可以申請把自己的孩子和系統(tǒng)里其他孩子交換。
說是為了優(yōu)化資源配置，讓每個孩子都能去到最適合的家庭。
但實際上，就是嫌棄自己孩子不夠好的父母，想換個更優(yōu)秀的。
我知道爸媽在攢積分。
但我以為，只要我好好讀書，考高分，他們就不會換我。
我錯了。
98分還不夠。
在他們眼里，我永遠都不夠好。
什么時候換？
我聽見自己在問。
聲音很平靜。
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么。
下周。
媽說。
積分中心已經(jīng)給我們匹配到一個孩子了。
各方面條件都比你好。
她頓了頓。
你收拾一下東西，到時候會有人來接你。
我點點頭。
轉(zhuǎn)身回房間。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
我聽見客廳里傳來**聲音。
這孩子從小就沒感情，你看他那個反應(yīng)，跟沒事人一樣。
早該換了。
我靠在門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
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哭。
只是覺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努力了。
第二章
接下來幾天，家里的氣氛很微妙。
爸媽對我的態(tài)度變了。
不再催我寫作業(yè)。
不再問我成績。
甚至連飯都懶得叫我吃。
我變成了這個家里的透明人。
而他們，開始瘋狂地收拾我的房間。
說是要給新來的弟弟騰地方。
我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媽把我的書一本本扔進紙箱。
這些書還能看嗎？
她頭也不抬地問。
能。
那就帶走。
她把書塞進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其他東西留下，給弟弟用。
我看著那些被留下的東西。
書桌。
臺燈。
地球儀。
床頭的奧特曼玩偶。
那是我六歲生日時，爸難得給我買的禮物。
我很喜歡。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我會抱著它。
現(xiàn)在它要屬于另一個孩子了。
那個即將住進這個房間，睡在這張床上，被叫做兒子的孩子。
能把奧特曼帶走嗎？
我問。
媽停下動作，看了我一眼。
帶那個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