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柳家大小姐一刀砍斷我左臂。
她哭著說對不起。
我咬著牙發(fā)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十年后，我功成名就歸來。
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懺悔！
我要讓她痛哭流涕求饒！
什么？
你問為什么現(xiàn)在是我單膝跪地？
噓，別吵。
正求婚呢。
第一章
江城商會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我站在落地窗前，左手端著香檳，右手……
不，應(yīng)該說右邊空蕩蕩的袖子隨著空調(diào)的風微微擺動。
"林總，您真的不考慮裝個義肢嗎？"新來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我瞥了他一眼。
"不裝。"
"為什么？"
"提醒我，有些仇，不能忘。"
助理識趣地閉嘴了。
十年。
整整十年。
我從一個柳家護院的兒子，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江城首富榜前十，林越。
就是為了今天。
"林總，柳氏集團的代表來了。"助理在我耳邊低語。
我的手微微一抖。
來了。
她來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宴會廳入口。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不是因為尊重，而是因為……輕蔑。
柳氏，早就不是十年前那個江城第一豪門了。
現(xiàn)在的柳氏，搖搖欲墜，靠著賣祖產(chǎn)勉強維持。
然后我看到了她。
柳清雅。
十年不見，她還是那么漂亮。
但憔悴了。
眼角有了細紋，身上的禮服雖然得體，但我看得出來，是舊款。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掃過。
然后定格在我身上。
她愣住了。
我看到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
然后她快步朝我走來。
"林越！"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計劃開始。
第一步：冷漠。
讓她感受到什么叫冰冷。
"柳小姐。"我的聲音平淡，"好久不見。"
她站在我面前一米處停下。
我注意到她的手在發(fā)抖。
"你……你的手……"她的視線落在我空蕩蕩的右臂上。
"哦，這個啊。"我抬起右臂，空袖子晃了晃，"十年前被人砍斷的，柳小姐不記得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
"對不起！"
她突然九十度鞠躬。
"真的對不起！"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傳來。
"那不是柳家大小姐嗎？"
"她給誰道歉呢？"
"聽說當年她砍斷了護院兒子的手臂……"
很好。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讓她感受到羞辱。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愣住了。
"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我找了你十年，想當面向你道歉。林越，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我握緊了左手的酒杯。
等等。
劇本不是這樣的。
她不應(yīng)該是高傲地辯解，說當年是我的錯嗎？
她不應(yīng)該是冷笑著說"一個下人也配讓我道歉"嗎？
她怎么直接認錯了？
而且還哭了？
"柳小姐言重了。"我硬著頭皮繼續(xù)冷漠人設(shè)，"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不！"她搖頭，眼淚掉了下來，"我欠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諒我……"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哎喲，柳家大小姐哭了。"
"看來當年確實是她的錯。"
"林總真可憐，斷了一只手。"
我額頭開始冒汗。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準備了十年的復仇劇本，第一幕就崩了。
我本來想好了她會高傲地反駁，我再拿出證據(jù)狠狠打她的臉。
結(jié)果她直接認錯，還哭得梨花帶雨。
這讓我接下來怎么羞辱她？
"柳小姐，這里人多，不方便說話。"我硬著頭皮說，"改天再聊。"
"好。"她抹了抹眼淚，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你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真的，你想怎么懲罰我都行。"
她把名片遞給我。
我下意識地伸出右手。
然后……
空氣凝固了。
我沒有右手。
她舉著名片的手僵在半空。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咳。"我用左手接過名片，"謝謝。"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對不起，我忘了……"
"沒事。"
我轉(zhuǎn)身就走。
再待下去，我怕我的冷酷人設(shè)徹底崩塌。
走出宴會廳，我靠在墻上長出一口氣。
助理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