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越來越白。
我把鞋尖往后收了一步。
“那就祝兩位訂婚順利?！?br>我走到電梯口，顧承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晚棠?！?br>我沒回頭。
他說：
“七年前你走得那么干脆，七年后就別擺出受害者的樣子?！?br>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下關(guān)門鍵。
門合上前，我看見蘇念念靠在他懷里，對我露出一個很輕的笑。
像當(dāng)年暴雨里那個實習(xí)生一樣。
干凈，無辜，贏得毫不費力。
第二天早上，我去婚禮定制館改禮服尺寸。
店長親自迎出來，把我?guī)нM最里面的試衣間。
“林女士，您先生昨天已經(jīng)讓人送來了新的頭紗，說您可能更喜歡素一點的?！?br>我摸了摸那層軟紗。
“他人呢？”
“說有個會，晚半小時到?！?br>店長壓低聲音。
“外面有位蘇小姐，也約了今天試禮服。顧家的人陪著來的?！?br>我還沒說話，外面?zhèn)鱽硎煜さ膵陕暋?br>“這件太素了，承澤哥哥說我適合亮一點的?！?br>店員為難。
“蘇小姐，這件是客人定制款，不對外試穿。”
蘇念念笑著說：
“我只是看看，又不會弄壞。顧**，您說呢？”
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
“一件衣服而已，讓念念試試。她七天后就要訂婚，別掃興?！?br>顧承澤的母親，賀敏。
我推門出去。
蘇念念手里拿著的，正是我的主紗。
賀敏看見我，臉上那點笑立刻淡了。
“林晚棠？”
她上下打量我。
“聽說你回來了，沒想到臉皮真厚，還敢出現(xiàn)在承澤面前?！?br>店長趕緊上前。
“賀女士，這件禮服是林女士的定制款，不能試。”
賀敏皺眉。
“她付全款了嗎？”
店長卡了一下。
“合同已經(jīng)簽了?！?br>蘇念念把禮服抱在懷里，像抱著一只受驚的貓。
“林小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你別生氣，我馬上還你?！?br>她嘴上說還，手指卻勾著紗邊的珍珠。
我走過去。
“松手。”
賀敏擋在她前面。
“你跟誰說話呢？念念現(xiàn)在是顧家的準(zhǔn)兒媳，不是你能甩臉子的對象?！?br>我看向店長。
“這件禮服如果有損壞，按合同處理?！?br>店長立刻點頭。
蘇念念臉色白了白。
“林小姐，你干嘛這么較真？我只是喜歡?！?br>我說：
“喜歡就能拿？”
賀敏冷笑。
“七年不見，還是這副窮酸又傲氣的樣子。**當(dāng)年欠下一堆爛攤子，要不是承澤幫你，你連葬禮都辦不起?，F(xiàn)在穿上好衣服，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店里幾個客人看了過來。
蘇念念小聲說：
“顧**，您別說了，林小姐會難過的。”
賀敏聲音更高。
“她難過什么？當(dāng)年嫌我們顧家管得多，轉(zhuǎn)身就跑?，F(xiàn)在聽見承澤要訂婚又跑回來，這不是犯賤是什么？”
店長臉色難看。
“賀女士，請您注意場合?！?br>賀敏瞪她。
“你們店還想不想在江城做生意？”
我拿出手機。
“報警吧?！?br>賀敏愣了。
“你說什么？”
“我的禮服被人強行拿走，還被公開**。報警?！?br>蘇念念立刻把禮服塞回店員手里。
“別報警。林小姐，我道歉還不行嗎？”
賀敏惱了。
“念念，你道什么歉？她敢報警試試。”
門口傳來男聲。
“誰要報警？”
顧承澤進來，身后跟著周啟明。
他看見我，又看見蘇念念紅著的眼，臉色一沉。
“林晚棠，你又欺負她？”
我沒解釋。
蘇念念拉住他。
“不是的，是我想試林小姐的禮服，林小姐不愿意。是我不好。”
周啟明看熱鬧不嫌事大。
“晚棠，一件禮服而已，念念穿一下又不會少塊布?！?br>我問店長：
“監(jiān)控開著嗎？”
店長點頭。
顧承澤皺眉。
“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我看他。
“難看的是誰？”
賀敏一拍桌。
“承澤，看看她這個樣子。幸好你沒娶她，不然顧家遲早被她攪得雞犬不寧?！?br>顧承澤像被刺了一下。
“媽，少說兩句?！?br>蘇念念靠到他身邊。
“承澤哥哥，我不試了。我們換一家吧。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林小姐不高興?！?br>我朝店長伸手。
“合同給我?！?br>店長很快拿來合同。
我翻到違約條款，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