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川的臉瞬間白了。
我媽看著她，又看向那個男孩。
“你是誰？”
秦薇溫柔地笑。
“我是明川的同事。這個是我兒子，叫小宇。”
小宇從她身后探出頭。
“周爸爸，你頭疼不疼？”
這一聲周爸爸，像一盆臟水潑在客廳中間。
我爸的手按在椅背上。
我媽端著的杯子晃了一下，熱水灑在地上。
周明川沖過去拉秦薇。
“誰讓你來的！”
秦薇像受了驚。
“你不是說讓我?guī)∮顏碚J認門嗎？你說知意姐今天肯定鬧，叔叔阿姨要是不信你，讓我?guī)湍阏f話。”
我看著周明川。
“原來這就是你要的十五萬?！?br>他怒道：“你少胡說！”
秦薇看我，眼里帶著委屈。
“知意姐，你別誤會。明川只是可憐我一個人帶孩子。他說你脾氣不好，叔叔阿姨又偏心你，他在家里沒一天舒坦?！?br>我媽一把拉開門。
“出去?！?br>秦薇愣了。
“阿姨，我只是來送東西?！?br>我媽指著門外。
“帶著你的孩子出去。還有，不許叫他周爸爸。我們家沒這么不要臉的親戚?！?br>小宇哇地哭出來。
周明川沖我媽喊。
“媽，你跟孩子較什么勁！”
我爸抄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砸過去。
“滾！”
遙控器砸在周明川腳邊，電池彈了出來。
周明川拉著秦薇往外走，臨出門還回頭瞪我。
“沈知意，你別后悔?！?br>我把門關上。
甜甜在我身后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擦掉她臉上的淚。
“不是他不要你，是我們不要他了?！?br>第二天一早，周明川帶著**來了。
婆婆李桂蘭一進門，就把一疊紙摔在茶幾上。
“離婚可以，孩子歸我們周家，房子也得分一半?！?br>我媽氣笑了。
“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買給知意的婚前房，跟你們周家有什么關系？”
李桂蘭坐到沙發(fā)上，鞋也不換。
“她嫁給我兒子，人都是我周家的，房子憑什么不是？”
我爸把紙拿起來看。
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
上面寫著，甜甜歸周明川，我每月給撫養(yǎng)費三千，房子折價補給周明川一百二十萬。
我說：“誰寫的？”
周明川站在門口，臉上貼著新紗布。
“律師寫的。你不簽，我就去**告你。你昨天推我，醫(yī)院有記錄，你有傷害行為，不適合帶孩子?！?br>李桂蘭立刻接話。
“還有，你精神不穩(wěn)定。大庭廣眾推丈夫去挨打，這種女人帶孩子，遲早把孩子害死?！?br>甜甜在房間里聽見，跑出來。
“不是媽媽推爸爸，是爸爸站在那里擋路。”
李桂蘭拍著大腿。
“看看！這孩子被她教壞了！小小年紀就撒謊！”
我把甜甜拉到身后。
“你們要孩子做什么？”
周明川說：“她是我女兒?！?br>李桂蘭哼了一聲。
“我們周家不能讓血脈流在外面。再說了，她以后還能給小宇做個伴?！?br>我媽臉色鐵青。
“你說什么？”
李桂蘭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嘴。
我說：“給秦薇的兒子做伴？”
周明川皺眉。
“你別揪著秦薇不放。她們孤兒寡母不容易?！?br>我問：“她丈夫死了？”
周明川卡住。
李桂蘭眼珠一轉。
“反正人家比你懂事，比你會疼男人。你看看你，男人被打成這樣，你還回娘家告狀?！?br>我拿起離婚協(xié)議，當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
“要離婚，讓周明川凈身出戶。要孩子，讓**看他有沒有資格?！?br>周明川撲過來搶紙。
“沈知意，你敢撕！”
我爸擋在我前面。
“你再動一下試試?！?br>李桂蘭站起來，伸手去抓甜甜。
“你不簽，我今天就把孩子帶走?！?br>甜甜尖叫。
我抓住李桂蘭的手腕。
“放開?！?br>李桂蘭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地板喊。
“**了！兒媳婦打婆婆了！快來人??！”
樓道里很快有人探頭。
對門王阿姨走出來。
“怎么回事？”
李桂蘭哭得更大聲。
“她不孝啊，她推我，她還不讓我見孫女！”
周明川扶著**，指著我。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沈家的女兒，騙我兒子結婚，生了孩子還不讓認祖歸宗?！?br>我媽氣得要說話，我按住她。
我把手機連上客廳音箱，放出剛才錄下的聲音。